彻底慌了。
她看向旁边的阮拂云。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
“七妹,你……”
“我不行啊二姐!”
阮拂云哭着摇头。
捂着自己的腰。
“我这腰……刚接好……”
“要是再折腾……”
“我就真瘫了……”
这是实话。
也是借口。
更是那把推着柳芸娘往坑里跳的最后一只手。
柳芸娘愣住了。
是啊。
七妹废了。
那……那只剩下她了?
“不……不行……”
柳芸娘本能地后退。
她是嫂子。
他是小叔子。
这要是跨出这一步。
那就是万劫不复。
“啊——!!!”
赵十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染红了柳芸娘那件雪白的比甲。
“十郎!”
柳芸娘心神巨震。
她看着赵十郎。
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看着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礼教?
规矩?
名节?
在那条鲜活的生命面前。
在那个她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男人面前。
都显得那么轻。
轻如鸿毛。
“救我……”
赵十郎伸出手。
那是最后的求救。
也是最后的邀请。
柳芸娘看着那只手。
那是那天晚上,死死抓着她不放的手。
那是那个说“只要有你在,我就舍不得死”的男人的手。
她闭上眼。
眼泪滑落。
再睁开时。
那双杏眼里,没有了慌乱。
只有决绝。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死士。
“冤家……”
她咬着嘴唇。
骂了一句。
然后。
伸手。
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盘扣。
一颗。
两颗。
衣衫滑落。
在那忽明忽暗的炭火光影里。
她走向了那张床。
走向了那个深渊。
也走向了……
她的命。
“出去。”
她没回头。
对着已经看傻了的阮拂云说了一句。
声音冷得发抖。
却又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坚定。
“把门关上。”
“谁也不许进。”
阮拂云愣了一下。
随即。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成了。
这只最守规矩的兔子。
终于……
咬人了。
她爬下床。
抱着衣服。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那层层叠叠的帷幔已经落下。
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只隐约看见。
那个清冷的影子。
扑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
像飞蛾扑火。
义无反顾。
【叮!柳芸娘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2!】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90!解锁“倾心之海”!】
【条件达成!可进行“鬼门十三针”与“玄黄真诀”传功!】
系统的提示音在赵十郎脑海中炸响。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此刻。
怀里那个颤抖的身体。
那份沉甸甸的真心。
比什么系统奖励。
都要来得真实。
都要来得……
让他上瘾。
……
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屋里那股子要把人蒸熟的热浪也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怎么也散不掉的暧昧气息,混着药膏的清苦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柳芸娘浑身软得像滩泥,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那件雪白的比甲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身上盖着那床被赵十郎撕了个口子的锦被,一缕青丝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
两个时辰。
整整两个时辰。
她这辈子也没想过,救人能救成这样。这哪里是排毒泄火,这分明是要把她的骨头渣子都拆了重装。
“冤家……”
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