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郎看着那根颤动的金针。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但他不能动。
更不能乱。
高手过招,比的就是谁更狠。
谁先露了怯,谁就输了。
“接。”
赵十郎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皇上的恩典,哪有不接的道理。”
“不过……”
他指了指身后的城门洞。
“这城门口风大,怕吹坏了圣旨。”
“请公公移步。”
“咱们在里面,摆香案,行大礼。”
刘瑾眯起眼。
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那是城门和内城之间的一小块封闭区域,四面高墙。
“怎么?”
赵十郎挑衅地扬起下巴。
“名震天下的九千岁,怕我这一介武夫?”
激将法。
很拙劣。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拙劣的激将法往往最管用。
刘瑾是暗劲巅峰,半只脚踏进化境期的人物。
在他眼里,赵十郎不过是个刚摸到暗劲门槛的毛头小子。
杀他,如杀鸡。
“怕?”
刘瑾拔出金针。
随手在阮拂云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咱家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一脚踢在阮拂云的腰上。
“带上这个贱人。”
“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卖的是什么药。”
……
轰隆隆——
千斤重的断龙石落下。
瓮城,封死了。
四面高墙耸立,只留头顶一方狭窄的天空。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阴冷。
压抑。
这里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刘瑾站在中央。
他没看四周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也没看脚下那些松动的石板。
他只看着赵十郎。
“赵侯爷。”
“门关了。”
“戏也该收场了。”
刘瑾把手里的圣旨往地上一扔。
那卷象征着皇权的黄绸布,滚落在尘土里。
“咱家不要你的跪。”
“咱家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
人已消失。
快。
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赵十郎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股阴寒至极的劲风直逼咽喉。
那是刘瑾的成名绝技——葵花拂穴手。
中者,经脉尽断。
赵十郎只能极力施展迷踪步。
同时。
右手探出。
他拼着咽喉受伤的风险,也要抓住刘瑾的手腕。
只要抓住了,就是近身肉搏。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才有发挥的余地。
噗!
指尖入肉。
刘瑾的手指擦过赵十郎的脖颈,带起一串血珠。
差一分。
就割断了大动脉。
但赵十郎的手,也扣住了刘瑾的手腕。
如同铁钳。
“抓住了!”
赵十郎狞笑。
内劲爆发。
想要折断这只手。
但他错了。
刘瑾的手腕滑得像条泥鳅,更像是没有骨头。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柔劲。
化骨绵掌?
赵十郎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变招。
刘瑾的手臂突然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指尖一弹。
咻咻咻!
三枚泛着蓝光的绣花针,从袖射出。
这么近的距离。
避无可避。
赵十郎只能硬抗。
他猛地侧身,避开要害。
噗噗噗。
三枚针。
一枚扎进左肩,一枚扎进大腿,还有一枚……
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了身后的石墙。
入石三分。
“啊——!”
赵十郎发出一声闷哼。
左肩瞬间麻木。
毒!
而且是剧毒!
“啧啧啧。”
刘瑾飘然后退,落在三丈之外。
他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赵侯爷这身皮肉,倒是结实。”
“可惜。”
“中了咱家的‘三尸脑神针’。”
“不出三刻,你就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