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蒙统愣了一下。
“当然是快刀,利箭。”
“只要够快,敌人的脑袋掉了,血还没流出来。”
“错。”
赵十郎转身,靠在冰冷的炮管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核桃,在炮身上轻轻一磕。
咔嚓。
核桃碎了。
他挑出果肉,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杀人最快的方法,不是快。”
“是狠。”
“是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就变成一堆烂肉。”
赵十郎拍了拍身后的大家伙。
“这叫真理。”
“只要在这射程之内。”
“我说谁死,谁就得死。”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碎成渣。”
蒙统没说话。
他觉得赵十郎疯了。
或者是被那顶镇北侯的帽子压坏了脑子。
这种铁管子能杀人?
除非那拓跋枭是个傻子,把脑袋伸进来让你敲。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城下传来。
冯远才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官帽都跑歪了,两腿打着摆子。
“侯……侯爷!”
“来了!”
“北狄人来了!”
“就在城外五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骑兵!”
“他们……他们在骂阵!”
“骂什么?”
赵十郎把最后一块核桃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骂……骂侯爷是缩头乌龟。”
“说要……要把侯爷的皮剥下来做鼓面,把……把几位夫人的……”
冯远才不敢说了。
他偷眼瞧着赵十郎的脸色。
赵十郎没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灿烂无比。
“好。”
“骂得好。”
“不骂,我还没理由请他们吃这顿大餐。”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苏宛月。
苏宛月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那是赵十郎昨晚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即便穿得这么厚,她依然在抖。
那是对战争本能的恐惧。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不适。
“大嫂。”
赵十郎走过去。
伸出手。
没去拉她的手,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
用力。
把她带到垛口边。
“看。”
苏宛月被迫探出头。
城外。
尘土遮天蔽日。
五千北狄精骑,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停在护城河外两里处。
这个距离,刚好在神臂弩的射程之外。
他们太懂汉人的守城手段了。
五千匹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云。
弯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苏宛月呼吸一窒,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十……十郎。”
她抓紧了赵十郎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么多人……”
“咱们……守得住吗?”
“守?”
赵十郎在她耳边轻笑。
热气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
“大嫂,我昨晚不是说了吗?”
“咱们不守。”
“咱们这是……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