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马上就让你们喝血。”
他转身。
回到屋内。
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
抱住了那个温软的身子。
苏宛月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睡。
她不知道。
就在这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这幽州的天。
已经被这个男人。
捅破了。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郡守府的宁静。
“侯爷!侯爷!”
“出事了!”
是冯远才的声音。
带着哭腔。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苏宛月猛地惊醒。
她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赵十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脸腾地一下红了。
慌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赵十郎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
哪里有半点睡意?
“慌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捡起地上的中衣。
“天塌了?”
门外。
冯远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
“北……北狄人来了!”
“拓跋枭的先锋部队,五千铁骑,已经到了城下三十里!”
“他们……他们还在沿途屠村!”
“说是要用汉人的血,祭奠黑风口的亡魂!”
苏宛月的手一抖。
扣子扣错了一颗。
脸色瞬间煞白。
来了。
终于来了。
那个让整个大胤闻风丧胆的草原狼王。
带着复仇的怒火。
杀到了家门口。
“三十里?”
赵十郎穿好衣服。
下床。
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凉茶。
一饮而尽。
“这拓跋枭,属狗的吗?”
“鼻子这么灵。”
他放下茶杯。
走到苏宛月身后。
替她把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
重新扣好。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画眉。
“别怕。”
“大嫂。”
“我昨晚说了。”
“这天塌下来。”
“有我顶着。”
他转过身。
走到门口。
拉开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冯远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侯……侯爷。”
“咱们……怎么办?”
“守城吗?”
“守?”
赵十郎笑了。
他看着院子里那三门被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守个屁。”
“传令蒙统。”
“集结兵马。”
“把那三门大家伙给我拉上城楼。”
“还有……”
赵十郎弯下腰。
拍了拍冯远才那张惨白的脸。
“去。”
“给拓跋枭送封信。”
“就说本侯爷请他吃早饭。”
“吃……”
“铁花生米。”
……
幽州城头,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
三尊庞然大物被盖在粗麻布下,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荒原。
蒙统围着这三个铁疙瘩转了三圈,手里的佩剑拍在炮管上,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这是铜?还是铁?
这玩意儿既然没有弦,也没有机括,更没有锋刃,怎么杀人?
难不成是抬到阵前,趁敌人不备,砸死几个倒霉蛋?
“侯爷。”
蒙统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拓跋枭的先锋骑兵全是轻骑,来去如风。”
“咱们把这三千斤的铁柱子搬上城楼,除了压塌城墙,还能有什么用?”
“若是真要守,不如多备些滚木礌石。”
赵十郎没理他。
他手里拿着一块丝绸,正细细擦拭着炮身铭文上的灰尘。
动作轻柔,专注。
比昨晚抚摸苏宛月还要用心几分。
“蒙将军。”
赵十郎头也没回,把丝绸折好,收进怀里。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