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朱红色的大门。
门楣上挂着“聚义堂”的牌匾。
这是城西赵员外的宅子。
不是赵家堡那个赵,是靠贩卖私盐起家,跟黑虎山李彪拜过把子的赵得柱。
刚才在大堂上,这老东西虽然没敢明着跳出来,但那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然没安好心。
“砸。”
冯远才吐出一个字。
简单。
粗暴。
轰!
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在门上。
一下。
两下。
朱漆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什么人?!敢闯赵府?!”
一群家丁护院拿着棍棒冲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
“放箭!”
冯远才挥剑。
崩崩崩!
弩箭如雨。
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丁,瞬间倒了一片。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冯远才跨过那些尸体,大步走进院子。
他的官靴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那种声音,让他兴奋。
让他那颗一直被恐惧压抑着的心,得到了一种变态的释放。
以前,他是赵得柱的座上宾。
为了那点孝敬银子,他得赔着笑脸,喊这老东西一声“赵爷”。
可现在。
他是官。
是手握生杀大权、奉旨讨逆的官!
“赵得柱!”
冯远才站在院子中央,嘶吼着。
“给本官滚出来!”
内院。
赵得柱正搂着刚纳的小妾睡觉,被外面的动静吓得滚下床。
还没等他穿好裤子。
门被踹开。
冯远才提着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黑甲兵,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连弩。
“冯……冯大人?”
赵得柱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一脸狰狞的男人,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冯主簿吗?
“怎么?不认识了?”
冯远才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赵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想当年,本官在你这就为了讨口茶喝,还得看你管家的脸色。”
“现在……”
冯远才一脚踹翻了赵得柱。
靴底踩在他那张肥腻的脸上,用力碾压。
“本官来向赵爷讨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
赵得柱吓尿了。
“别杀我!我有钱!地窖里有十万两!都给你!都给你!”
“钱?”
冯远才弯下腰。
剑尖在赵得柱的脖子上比划着。
“钱当然要。”
“但本官还要借赵爷的项上人头一用。”
“为什么?!”
赵得柱嘶吼着,绝望地挣扎。
“我没反!我愿意交钱!赵十郎……不,侯爷不是说了吗?交钱免死!”
“那是侯爷仁慈。”
冯远才凑到他耳边。
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坟地里飘出来的。
“但本官……”
“不仁慈。”
“你活着,就是隐患。”
“你死了,这钱才是干净的。”
“而且……”
冯远才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只有你死了,本官这投名状,才算纳得彻底。”
噗嗤!
剑光一闪。
赵得柱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血沫子涌出来,堵住了最后的求饶。
冯远才站起身。
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没觉得恶心。
反而觉得浑身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这就是当狗的快乐吗?
只要咬对了人,主人就会给肉吃。
“抄!”
冯远才挥手。
“挖地三尺!”
“凡是值钱的,统统搬走!”
“凡是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