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流民瞬间哗变,变成从内部瓦解赵家堡的饿狼。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窖。
王二狗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楚红袖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几分。
钱再多,兵再强,没饭吃,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这是乱世最残酷的铁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赵十郎身上。
那是主心骨。
是绝望中唯一的指望。
赵十郎感受着这些目光。
尤其是苏宛月。
她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依赖。那是一种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那晚她在枕边说的“我怕”。
怕的不是外敌。
怕的就是这无米之炊的绝境。
赵十郎笑了。
他走到苏宛月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个极大胆的动作。
他伸出手,两指轻轻捏住她鬓角的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温热。
暧昧。
苏宛月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飞红,却强忍着没躲。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默许了他的侵略。
这是主权的宣示。
也是给所有人的定心丸。
七嫂阮拂云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九嫂秦佳瑶瞪大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捂住嘴。
“大嫂,账算得细,很好。”
赵十郎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发香。
他转身,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
“粮食问题,确实是个大麻烦。”
“不过……”
他侧过头,眼底闪烁着狼一样的幽光。
“谁说我们要去买粮了?”
“这世道,老实人买粮,那是肥羊。”
“我们是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阮拂云昨夜刚送来的情报。
“冯远才既然送了钱,那咱们就得给他个面子,帮他解决点‘麻烦’。”
“幽州城里的官仓空了,但有些豪绅大户的私仓,可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赵十郎两指一搓。
那纸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入火盆。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上面的名单。
“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我会让咱们的粮仓,堆得连老鼠都钻不进去。”
“二狗。”
“在!”
“通知红巾军那边,让他们把麻袋备好。”
赵十郎眯起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次,咱们带这群饿疯了的狗……”
“去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