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看着那些弹壳,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汴梁城的防御已经足够坚固,内部的旧势力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廉价劳动力,把西山变成一个巨大的燃料库。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城外的血迹。
但那些活着的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充满死亡的夜晚。
留守司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几盏探照灯被安放在角落里,把整个大堂照的极为明亮。
赵香云穿着军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
李狼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
“副官,何家那些私盐都拉回来了。”
李狼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他的身上还带着火药味。
“废弃水神庙和西市布庄的那批也都一并抄了。”
赵香云翻开记事本看了看,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一共多少?”
“整整两万石,一两都不差。”
李狼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帮守在水神庙的何家护院还想拿大刀砍我,被我直接用枪托砸碎了脑袋。”
赵香云笑了起来,身上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野性气息。
“那个何万通呢?”
“还在地下室里关着呢,被我们审了一夜,现在瘫在那,连自己祖宗八代藏了什么东西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李狼回想起何万通崩溃后的惨状,只觉得硬骨头也扛不住车轮审问,没几轮就全招了。
李锐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大衣上还沾着城头的雪花。
赵香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将军,两万石私盐全部入库了,旧盐商的底牌被我们扒的干干净净。”
李锐点头,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把配枪放在桌面上。
“明天就开始印新盐钞。”
宗泽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句话立刻急了。
他顾不上擦去头上的汗水,大步走到李锐面前。
“李锐,你真要单方面废了大宋的旧盐引?”
“不然呢?”
李锐看着宗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大宋的旧盐引现在就是一张废纸,上面盖的印信连个流民都骗不了,现在汴梁城的经济规矩我说了算。”
“你这是要把那些没参与叛乱的商贾也往绝路上逼啊。”
宗泽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毫无底线。
“何万通就是下场。”
李锐的手指停了下来。
“谁敢闹事,我就让黑山虎开着坦克去撞碎他家大门,我看是他们的院墙硬,还是我的履带硬。”
宗泽想起白天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坦克,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相信李锐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
“可这新盐钞怎么印?”
宗泽毕竟是干实事的,他知道经济问题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解决的。
“市面上的造假手段多如牛毛,你就不怕别人伪造你的新钞,到时候引发更大的混乱?”
李锐冷笑一声,他起身往后院走去。
“跟我来。”
宗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赵香云和李狼也跟在后面。
后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帐篷,里面摆着一台庞大的机器。
那是李锐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军用野战印刷机。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在战地快速印制军用地图和作战指令的,现在被李锐拿来印盐钞。
几名士兵正在往机器的墨槽里添加一种带有防伪气味的油墨。
“这是什么铁疙瘩?”
宗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这几天见的怪东西实在太多了。
“这是能印出新规矩的机器。”
李锐按下开关。
机器内部的马达发出轰鸣声,传送带开始运转。
在一阵咔哒声中,一张张印着防伪花纹的新盐钞被整齐的吐了出来。
宗泽走上前拿起一张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这纸张的质地怎么如此柔韧,扯都扯不坏。”
宗泽用手指反复摩挲着盐钞表面。
“这上面的印花怎么会有立体的感觉,还有这背后的图案,迎着光居然能看到一只展翅的老虎。”
老头子手里的盐钞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李锐不只是在武力上碾压了他们。
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李锐同样掌握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种防伪技术,他们就是研究一百年也仿造不出来。”
李锐弯腰捡起盐钞塞进宗泽手里。
“有了这些盐钞做凭证,加上库里的两万石私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