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砸地,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
“我不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说什么清君侧的鬼话。”
“我就说一条。”
李锐伸出一根手指。
“汴梁有粮。”
“汴梁有钱。”
“汴梁有娘们。”
“既然朝廷不给咱们发,咱们就自己去拿!”
这才是最实在的话。
什么大义,什么忠奸,在饥饿和愤怒面前都是扯淡。
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把这群虎狼彻底绑在战车上。
“黑山虎!”
“到!”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一步跨出,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你的坦克营打头阵。油料我都给你们加满了,炮弹也管够。”
李锐指着南方的风雪。
“给我把路趟平了。不管前面是谁,是契丹人也好,是宋军也好,只要敢拦路,就给我碾过去!”
“是!爷您就瞧好吧!”黑山虎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谁敢挡路,俺就把他压成肉饼!”
“张虎!”
“到!”
“装甲运兵车全部发动。把那些跑不动的步兵都给我拉上。咱们这次不是行军,是奔袭。”
李锐看了一眼手表。
“三天。”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燕山。”
“七天之内,我要看到黄河。”
“半个月后,我要在汴梁的樊楼喝酒!”
这速度太疯狂了。
但在机械化部队面前,在这个只有两条腿和四条腿的时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绝对碾压。
“许翰!”
一直缩在旁边的许翰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赶紧哆哆嗦嗦地跑上台。
“李……李将军。”
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身上那件官袍拍得全是雪沫子。
“辽东交给你了。”
“别给我丢人。那些金人要是敢闹事,你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办。杀一批,关一批,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许翰看着台下那一片钢铁洪流,心里那点读书人的迂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手里有这种力量,还怕什么?
“下官……下官遵命!”
许翰咬着牙,对着李锐深深一拜,“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李锐没再理他。
他转身跳下点将台,动作利索得像只狸猫。
那辆虎式坦克已经发动了。
迈巴赫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有力,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把地上的积雪都给熏黑了。
李锐爬上炮塔,把身体探出一半。
他戴上风镜,对着全军挥了一下手。
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妄。
“出发!”
“去汴梁!”
“去找赵官家讨个说法!”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同时起步,履带卷起漫天的雪粉。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辽阳城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像是决堤的洪水,朝着南方涌去。
没有悲壮。
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