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凉。
比这极北之地的寒冬还要冷,那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金属寒意。
“它也是‘神机’?这得吃多少草料……不,得吃多少人才能养得活啊?”李狼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迷茫和狂热。
李锐纵身一跃,单手撑在车体前装甲上,动作轻巧得像只猎豹,直接翻上了炮塔。
他站在钢铁之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震慑到失语的部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恐惧吗?这就对了。
只有懂得恐惧,才懂得敬畏真理。
“它不吃草,也不吃人。”李锐拍了拍冰冷的炮塔,“它只吃敌人的骨头,喝金狗的血。”
“它叫‘虎式坦克’。”
“陆战之王。”
李锐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在它的履带下,没有冲不垮的城墙,也没有踏不平的战阵。“
”你们曾经怕得要死的金人铁浮屠、拐子马,在这玩意儿眼里,也就是一炮的事儿。”
说完,李锐俯身,像是一条灵活的鱼,钻进了顶盖。
两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头沉睡的钢铁怪兽。
突然——
“吭哧……吭哧……”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怪兽体内传出,像是沉睡千年的心脏开始复苏。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低沉、暴躁、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声,从坦克尾部的排气管喷薄而出!
两股浓烈的黑烟夹杂着柴油燃烧的辛辣味,瞬间被喷向半空。
大地开始震颤。
坦克动了。
那两排巨大的负重轮开始缓缓转动,履带卷起冻土和碎雪,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它没有像马匹那样轻盈起步,而是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厚重感,平稳地向前碾压。
演武场边缘,摆着几个平日里金兵用来练力气的巨大花岗岩石墩,每个都有磨盘大小,挡在了路中间。
李锐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甚至连炮塔都没转。
虎式坦克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直直地撞了上去。
“咔嚓——崩!”
足以让战马撞断腿、让马车散架的花岗岩石墩,在五十吨的钢铁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发酥的豆腐渣。
连一秒钟的阻滞都没有。
瞬间粉碎!
碎石飞溅,然后被宽大的履带无情卷入腹底,直接碾成了铺路的石粉。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张虎等人的世界观。
那是石头啊!是比骨头硬百倍的石头啊!就这么……碎了?
坦克在原地来了一个信手拈来的中心转向,履带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圆形沟壑。
炮塔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发出细微而精密的嗡鸣,缓缓旋转,最终将那根粗大的炮管,死死锁定了正北方。
那个方向,是燕京。
是大金战神完颜宗翰的大营所在。
也是在这个时代,代表着旧世界最强武力的地方。
顶盖打开,李锐露出半截身子。他戴着防风护目镜,半张脸隐没在衣领里,眼神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冽。
“张虎!”
“末……末将在!”
张虎猛地跪地,膝盖重重磕在雪地上。
不是他腿软,而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跪下,脊梁骨就要被这钢铁巨兽散发的煞气给压断了。
“从神机营里,给我挑出三十个脑子最活泛、手脚最干净的种。原来的‘狼卫’全给我编进去。”
李锐指了指身下的钢铁巨兽,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他们不骑马了。玩这个。”
“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一支能把这玩意儿开起来的装甲排!”
“领命!!”
张虎扯着嗓子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虽然还不明白“装甲排”是个什么神仙编制,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自家将军,要带着他们这群泥腿子,去玩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天大仗!
李锐缩回驾驶舱,调出系统界面。
补充了一波机油和子弹。
这一波消耗,堪称花钱如流水。如果是以前,李锐绝对会心疼得嘴角抽搐。
但现在?
他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茫茫的雪原,心里只有一股快意。
居庸关后面,就是金人的腹地,是大宋百姓被抢走的血汗钱。既然系统能兑换,那就简单了。
杀过去。
把钱抢回来。
再把钱变成炮弹和钢铁,砸在金人的脑门上。
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这才是工业文明对掠夺文明的降维打击。
他拉动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