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晃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怖。
良久。
赵桓缓缓闭上眼,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御榻上。
他的声音沙哑、飘忽,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朕……不知道什么油库。朕只是听说,皇城司以前在西山那边,曾画了几张图……”
“图在何处?”蒲察眼睛一亮。
“在……梁师成那里。”
赵桓转过身,背对着蒲察,不再看他,“你去拿吧。记住了……”
“朕什么都不知道。动手的人,只能是你们金国人。”
“若是败了……”赵桓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那是属于懦夫特有的狠毒,“朕也只会说是你们偷走了图纸。”
蒲察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懦弱而又歹毒的背影,心中只有无限的鄙夷。
这大宋的皇帝真是个怂货。
这大宋,当真是烂透了。
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嘲弄:
“陛下圣明。”
他转身走出偏殿,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带来一丝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