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现在告诉他们‘劳动能换尊严’、‘合作比掠夺更有出路’,他们难以接受。需要时间。”
武振邦没有立刻说话。他望向工坊区,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里面排列整齐的缝纫机台,和伏在机台前埋头劳作的人影。统一的灰色囚服,统一的短发,统一的沉默。
“带我去看看。”他说。
第一家工坊是做制衣的。两百台缝纫机分成八排,每二十五台一组,中间留出过道。
周济民跟在武振邦身侧,轻声介绍着工坊的运作流程:
每日劳动八小时,上下午各有半小时休息,午餐由食堂统一配送。
完成定额的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伙食、额外的休息时间,或者对少数表现极优者申请亲属探视的资格。
“亲属探视?”
武振邦停下脚步。
“仅限于协议移交那批。”
周济民平静地解释,
“他们的家人原本就在外面,很多人有妻儿父母。我们做过背景核查,不是每一个罪犯的家人都知情或同流合污。让他们知道亲人还活着,并且在努力改善境遇,对改造有正向激励。”
武振邦沉默片刻,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
他们走过第三排机台时,其中一台上缝纫机的运转声突然停了。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手里的布料落在膝上,愣愣地看着武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