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地面传来,马匹受惊,前蹄扬起,险些将两人掀翻。张廷玉死死攥住缰绳,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已裂开数道狰狞的紫色裂缝,裂缝中不断溢出扭曲的时空能量,将沿途的沙石卷入其中,发出刺耳的呼啸。
“张大人,时空崩塌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再晚半个时辰,恐怕黑风口周边的城镇都会被吞噬!”钦天监监正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他怀中的青铜镜此刻正剧烈发烫,镜面的裂纹中透出的紫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张廷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虑:“加快速度!无论如何,都要赶在时空彻底崩塌前抵达黑风口!”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雍正临终前的托付,除了密诏与玉牌,似乎还有一件被遗漏的东西。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锦盒,手指在锦盒内侧摸索,果然摸到一处暗格,暗格中藏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牌,以及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
张廷玉心中一震,连忙勒住马匹,将金牌与密信取出。金牌由纯金打造,正面刻着“免死”二字,字迹刚劲有力,正是雍正的亲笔;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赐张廷玉,可转授忠勇之士,便宜行事,以安天下”。他展开密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雍正的手书:
“廷玉吾弟,见此金牌与密信时,朕恐已不在人世。黑风口之战,关乎时空存亡,将士需拼死力战,然前线将领恐有掣肘,或因畏罪而不敢放手一搏。此枚免死金牌,赐予你执掌,可转授年羹尧、岳钟琪、额勒登保中之忠勇者,持有者可先斩后奏,无论犯下何种罪责,皆可免死一次。切记,金牌之用,非为纵容,实为让将士无后顾之忧,全力守护天下百姓。时空稳定之后,金牌需归还朝廷,交由弘历保管,警示后世君主,民心为上,江山为轻。”
读完密信,张廷玉的眼眶瞬间湿润。他终于明白,雍正早已料到前线的凶险,提前留下了这枚免死金牌,为的就是让前线将领能放下顾虑,拼死一战。这枚金牌,不仅是免死的承诺,更是雍正对将士的信任,对天下百姓的守护之心。
“张大人,这是……”钦天监监正看到金牌,眼中满是诧异。
“是皇上生前留下的免死金牌。”张廷玉将密信收入怀中,握紧金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皇上早已料到前线将士会有掣肘,特赐此金牌,让我们转授忠勇之士,便宜行事。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黑风口,将金牌授予年羹尧或额勒登保,稳定军心!”
两人再次策马疾驰,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有了这枚免死金牌,前线的将领便能放开手脚,与瘦高个和新世会的残余势力拼死一搏。
此时的黑风口战场,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新世会的精锐援兵赶到后,与瘦高个汇合,凭借着时空能量的加持,对清军展开了疯狂的反扑。清军虽然有额勒登保带来的援兵,却依旧伤亡惨重,不少将士被时空能量撕裂的裂缝吞噬,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年羹尧身披铠甲,手持长剑,亲自冲在最前线。他的左臂已被时空能量灼伤,伤口发黑,却依旧咬牙坚持。看到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他心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瘦高个与新世会援兵的战斗力远超预期,若再这样下去,不等张廷玉赶到,清军就会全军覆没。
“年大人!新世会的人太多了,我们的防线快要撑不住了!”一名将领浑身是血,跑到年羹尧身边,焦急地喊道。
年羹尧一剑斩杀一名冲上来的新世会成员,厉声喝道:“撑不住也要撑!皇上将黑风口的安危托付给我们,我们岂能退缩?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这里,为张大人争取时间!”
然而,将士们的士气却在不断低落。新世会成员的疯狂反扑,加上时空崩塌的恐怖景象,让不少将士心生畏惧。有几名士兵甚至想要退缩,被年羹尧当场斩杀,才暂时稳住了军心,但这样的手段,终究无法从根本上提振士气。
额勒登保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忧虑。他走到年羹尧身边,低声说道:“年大人,将士们的士气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发生哗变。我们必须想办法提振士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年羹尧眉头紧锁,心中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此刻,他手中没有任何能让将士们安心的筹码,除了以死相拼,别无他法。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廷玉与钦天监监正带领着一支骑兵,终于赶到了战场外围。
“张大人来了!”额勒登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高声喊道。
将士们听到“张大人”三个字,纷纷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张廷玉在朝中的威望极高,又是雍正最信任的大臣,他的到来,让将士们看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