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伙长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攒下的那点家底,这几天全输光了。
关索躲在树后,笑了笑。
果然如此。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悄悄退了回去。
第四天,关索主动找到王伙长。
“王头儿,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王伙长正烦着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说。”
“小的想跟您学点本事。”
关索一脸诚恳,眼神清澈得像个真心求教的学生。
“您在军中这么多年,肯定见多识广。”
“小的想跟您学学怎么在军中立足,怎么跟兄弟们打交道。”
王伙长愣了一下。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关索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动心了。
“小的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从小在江陵长大,市井里那些门道倒是懂一些。”
关索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
“比如说怎么在投子上做手脚,怎么看穿别人的千术,这些小的都略懂一二。”
王伙长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小子?懂千术?”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那你说说,这局子里常见的你会哪样?”
关索笑了笑,蹲下身捡起铜钱。
他将三枚铜钱在掌心一转,指尖一勾其中一枚瞬间消失。
再翻手一亮,铜钱又出现在另一只手里。
“飞钱,小的略懂一二。”
王伙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有种!”
他一巴掌拍在关索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今晚跟老子走一趟,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当天夜里,小树林。
王伙长带着关索,再次坐到了赌局上。
那几个汉子看到关索,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王头儿,这是你新收的小弟?看着挺嫩啊。”
“少废话,开局!”
王伙长黑着脸,把投子往桌上一扔。
关索站在他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
三局过后,王伙长又输了两贯钱。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就在他准备认输离场时,关索忽然开口。
“王头儿,让我来试试?”
王伙长一愣,那几个汉子也愣住了。
“小子,你会玩?”
尖嘴猴腮的汉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关索没说话,只是接过投子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笑了。
“这投子,有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尖嘴猴腮的汉子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指着关索的鼻子。
“小子,你他娘的胡说什么!”
“老子的投子是祖传的,你敢污蔑老子作弊?!”
他说着还故意把投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摔到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听听这声音!实心的!”
关索不慌不忙,反而笑了。
“实心?”
他伸手拿起投子,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为什么王头儿输的那几局,你扔投子的时候手腕总往下沉一沉?”
“因为这投子一边重一边轻。你得用力道控制它落地的方向。”
尖嘴猴腮的汉子脸色彻底白了。
关索将投子往桌上一扔,语气平静。
“不信?那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投子劈开看看。”
王伙长也反应过来了。
他一把抓起投子,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劈下。
投子裂开,里面赫然露出一小块铅块。
灌铅投子!
王伙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好你个王八蛋!老子这几天输的钱,全是被你坑的!”
他抄起板凳就要砸人,那几个汉子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王伙长追出去几步,最终还是没追上,只能气喘吁吁地回来。
他看着关索,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小侯爷,你真行啊。”
关索眨了眨眼,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王头儿过奖了,小的也就是从小跟着江陵码头那些混子学了点三脚猫功夫。”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鬼脸。
“不过糊弄那几个蠢货,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伙长哈哈大笑。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兄弟!”
“以后在火头营,谁敢欺负小侯爷你,老子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