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纸是雪浪笺,上面的字清瘦却有力:“闻君高中,甚慰。贡院老槐,应已抽芽。”
贾宝玉捏着信纸往外跑,刚到巷口,就见黛玉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春风吹得她的斗篷翻飞,发间别着枝新抽的绿芽,见他过来,竟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眼里的光比榜上的金粉还亮。
“林妹妹,”贾宝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用案首奖金买的玉簪,簪头雕着朵梅花,“我……”
“我知道。”黛玉接过玉簪,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头,忽然踮起脚,往他鬓边插了朵刚摘的迎春,“我娘说,中了的举子,都要戴这个。”
风从老槐树下钻过,新抽的嫩芽沙沙响,像在念首没写完的诗。贾宝玉望着黛玉鬓边的玉簪,忽然觉得这五天的寒、五夜的灯,都值了——不是因为案首的名头,而是因为眼前人,因为这往后的日子,都像这春天一样,透着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