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地吃,像在喂一只精心照顾的小鸟;茗烟背着考篮,站在廊下等,时不时踮脚往巷口望,生怕误了时辰;贾母让人送了串“祈福珠”来,说是在清虚观求的,让他贴身戴着。
贾宝玉穿上那件半旧的藏青棉袍,领口袖口都缝得整整齐齐,既不扎眼又暖和。他把黛玉改的策论折成小方块,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摸了摸枕下的薰衣草,心里踏实得很。
“二爷,柳公子在门口等着呢!”茗烟跑进来说。
贾宝玉拿起考篮,快步往外走。刚到二门口,就见柳砚穿着件青布棉袍,考篮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见了他,老远就招手:“贾兄,这里!”
两人并肩往贡院去,路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结了冰,走起来有些滑。柳砚扶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我爹说,县试这天路滑,是想让考生慢下来,别急着往前冲——心稳了,脚才能稳。”
贾宝玉点点头,想起昨晚写的策论,忽然觉得柳砚父亲的话很有道理。
快到贡院时,远远看见一群考生聚在门口,有的在背经义,有的在互相打气,还有的紧张得直搓手。柳砚从考篮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递给贾宝玉一个:“我娘做的葱油饼,热乎着呢,垫垫肚子。”
咬了一口饼,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贾宝玉忽然不紧张了。他看着身边的柳砚,想起书房里的茗烟和袭人,想起潇湘馆里的黛玉,想起周大人的叮嘱,想起贾母的祈福珠……原来这一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贡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兵丁开始查验准考证。贾宝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对柳砚笑了笑:“进去吧,我们都好好考。”
柳砚也笑了:“等考完了,我请你去喝‘状元粥’!”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贾宝玉回头望了一眼,晨光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给灰瓦白墙镀上了层金边。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策论,仿佛握住了那些无声的陪伴,脚步坚定地往考场走去——这一场县试,他不仅要为自己考,也要为那些在身后默默支持他的人,好好地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