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与蔺宗楚用过晚饭后,由康管家引路来到影瘗房前时,看到是莫骁守在这里略显诧异,不等莫骁开口,康管家则先向宁和浅行了一礼解释了缘由。
“此事还望于公子见谅。”康管家略带歉意道:“老奴将梁鸩与李玄凛二人叫去同席用饭,这里总不好缺个您放心的人看守,这才让您的护卫在此暂代值守之责。”
“原来如此。”宁和与蔺宗楚相视一笑,对康管家说道:“康老也是有心了,无碍的。”
说罢,几人便一同下了地道,走进影瘗房里时,梁鸩和李玄凛正端着茶盏,看似正要喝水的样子。
见着宁和与蔺宗楚来了,连忙放下茶盏立直了身子抱拳道:“蔺太公,于公子!”
二人与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康管家无需入内,去忙别的事便罢,待康管家离去后,蔺宗楚朝着梁鸩点了点头:“去把李延松提来。”
梁鸩领命而去,片刻后便将李延松押了出来。
李延松一见到蔺宗楚和宁和,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目悲戚地看着二人说:“二位大人,您要问什么,小的都如实相告,只要您能保我一命就好!”
宁和见他此刻态度与上午从地牢出来时,简直判若两人,诧异地看着梁鸩和李玄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蔺宗楚见状也十分疑惑:“发生什么了?”
梁鸩与李玄凛也是有点不明所以,只说李延松自从转移进影瘗房后,就躲在牢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问什么话也不说,看起来好像见鬼了一样。
孔蝉忽然开口道:“回蔺公,他从明涯司的地牢出来之后,便一直是这个样子,好像在怕什么。”
宁和与蔺宗楚相视一眼后,问道:“李会长,你是……”
“我……我看见了……”李延松颤抖着双唇说:“在明涯司门口,出来时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蔺宗楚厉声道:“你在这里很安全,有话就放心说便是了!”
“他的线人!他竟然一直派人守在明涯司门口!”李延松神色慌张道:“那小厮是他家的下人,我见过多次了,若不是我今日易容出行,或许他们此刻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谁!”宁和与蔺宗楚异口同声问,李延松过了半晌,才惴惴不安地开口说道:“万家的小厮!他们家都是殷太师的人!”
“殷太师!”蔺宗楚闻言厉声道:“你将你所知之事尽数说来,不可有一句虚言,否则莫说本公,就连这王府里那位主子,也救不了你!”
李延松斟酌片刻后说道:“昨日我带人前往明涯司去伸冤,这都是万老爷出的主意,他说我身为商行会长,又兼任着丰备仓和百药仓的双仓主管,此事又是与粮食和药材相关,我若不出面为商户们出头,日后可就实难驾驭下人了,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带着人去明涯司闹事?”宁和冷声问道。
李延松先是微微点点头,马上又使劲摇头说:“不是闹事,是……是伸冤,为商户鸣不平……”
“为商户鸣不平?”蔺宗楚走到案台之后缓缓坐下来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获罪入狱的商户都是证据确凿的被坐实了罪名的吗?”
“知道……可……”李延松面如土色,双唇都渐渐没了血色,颤抖地开口:“万老爷说,只要我能将那几个商户带出来,后面的事,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善后。”
“将坐实了罪状的人带出明涯司,有人去处理善后?”宁和满是诧异地看着李延松问道:“你也不是那等大字不识的莽夫,如何就能信他这句话?”
李延松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宁和与蔺宗楚说:“我想着……他从前和陈师爷走得近,又与殷太师关系密切,所以……”
蔺宗楚闻言冷哼一声说:“那你今日在明涯司门口看到那万家小厮,就这般害怕了?”
李延松脸色煞白,干涩的喉咙吞咽了一下才开口道:“昨日我带人进去明涯司的时候,那小厮就一直跟随着我们的,只不过他那时并没有进去,但今日我从明涯司里出来时,发现他坐在对面的树荫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明涯司的大门,这分明就是在守着我的一举一动,只不过今日我易容出来时,与他视线相对那一刻,他并没有认出我来。”
说到这里,宁和与蔺宗楚互换了眼神,蔺宗楚低声问道:“那边你都安排好了?”
宁和微微点头躬身下来在蔺宗楚耳边低语了几句,见蔺宗楚点了点头,宁和直起身子继续问道:“此事暂且不提,眼下你在这里,我们可保你平安!”
蔺宗楚颔首道:“正是,所以你要尽数交代清楚陈师爷所行之事,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李延松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又干咽了一下说:“可以先给我一口水吗……”
看到蔺宗楚点了头后,梁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