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音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香江……远吗？”

    “不远，飞机两个小时。”

    刘一菲努力微笑，“我会经常打电话，也会经常回来看您。您在这里好好的，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好吗？”

    林雪音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抬手摸了摸刘一菲的脸：“安安……瘦了。要吃饭。”

    “嗯，我吃饭。”

    刘一菲的眼泪掉下来，“妈，您也要好好吃饭。”

    离开疗养院时，护士长送她到门口，轻声说：“刘小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林女士。您自己在外面，也要保重身体。”

    刘一菲听出了护士长话里的深意，感激地点头：“谢谢。”

    她没告诉任何人离开的具体时间。

    收拾好行李，把公寓钥匙交给中介挂租，然后在一个清晨，独自去了机场。

    候机时，她给温婉发了条消息：【婉婉姐，我调去香江了，今天走。你出国前可能见不到了，一路顺风，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温婉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一菲姐！你怎么说走就走？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婉婉姐，我已经在机场了。”

    刘一菲看着落地窗外起起降降的飞机，声音平静，“你忙你的，到了香江我会跟你联系。”

    “那……那你一定要常联系啊！”

    温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菲姐，你要好好的，阿姨也会好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好。”

    刘一菲鼻子发酸，“婉婉姐，你也是。去了美国，别光顾着做实验，记得吃饭睡觉。陈默哥……他很好，你们要好好的。”

    挂了电话，她关掉手机，登机。

    飞机冲上云霄时，刘一菲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京城，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平坦，但已经有了微小的起伏。

    “对不起。”

    她在心里轻声说，“以这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但妈妈会尽全力，给你一个安稳的人生。”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前路未知，但她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