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感。
她查过资料,知道再拖下去,手术的风险和伤害会更大。
可每当她下定决心要去预约时,那个混乱夜晚的片段就会不受控制地涌现:陈默沉默的脸,他手臂的温度,黑暗中压抑的呼吸,还有第二天早晨,说“就当没发生过”时平静的眼神。
不能告诉他。
这个念头像铁律一样刻在脑子里。
一旦说了,现在的一切——工作、朋友、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归属感的“家”——都可能分崩离析。
尤其是温婉。
刘一菲闭上眼睛,无法想象那个总是笑眼弯弯、毫无保留对她好的女孩,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手机响了,是疗养院的护士。
“刘小姐,林女士今天下午情绪不太稳定,一直说要见您。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刘一菲立刻打起精神:“我马上到。”
她匆匆洗了把脸,用粉底小心遮住憔悴的脸色,抓起外套出了门。
去疗养院的路上,她又开始反胃。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晕车啊?要不要开窗?”
“不用,谢谢。”刘一菲强忍着不适,看向窗外。
西山康复中心环境清幽,林木掩映。
林雪音转到这里后,病情确实稳定了一些,清醒的时间也长了点。
但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这样,时好时坏,像潮水涨落,毫无规律可言。
病房里,林雪音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手里捏着个毛线团。
是王淑芬上次来看她时留下的,让她没事时捏着玩,锻炼手指。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看到刘一菲,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