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问题比预想的麻烦——新换的封装材料供应商确实有问题，不仅热膨胀系数不匹配，连环保认证都是假的。
周明远团队负责采购的副总监，上个月刚在苏州买了套别墅，全款。
“看什么呢？”温婉凑过来。
“商业机密。”陈默合上平板。
“小气。”
温婉撇嘴，跳下床，“我去煮咖啡，今天必须把第四个问题干掉。”
厨房里，王淑芬正在煎蛋，见温婉进来，笑道：“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论文催命。”温婉拿出咖啡豆，“妈，我爸呢？”
“跟你陈叔叔去公园遛弯了。医生说多活动对他恢复好。”
王淑芬把煎蛋盛出来，“一菲一早就去疗养院了，说今天医生会诊，要调整药量。”
温婉动作一顿：“她一个人去的？”
“宋先生派了人跟着，放心吧。”王淑芬说，“那孩子现在稳重多了，办事有分寸。”
温婉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黎登华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上午十点，陈默开车去了默婉资本。
大部分员工还在休假，大楼里空荡荡的。
沈青瓷已经等在办公室，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黎登华昨晚去了津门。”
她调出监控截图，“见了一个叫孙老三的人，背景不太干净，早年搞拆迁起家，现在做土方工程。”
陈默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们谈了什么？”
“不清楚，包间里没监控。但今天早上，孙老三手下两个小弟去了朝阳疗养院附近转悠。”
沈青瓷顿了顿，“被我们的人赶走了，但恐怕不会罢休。”
“报警了吗？”
“报了，但对方没实际动作，警察也只能警告。”
沈青瓷说，“宋嘉城建议，给林女士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陈默沉默了几秒：“换到西山那家康复中心，用假名，加密病历。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长，其他人不许接触。”
“明白。”
沈青瓷记下，“另外，周明远周总刚来电话，说想亲自来京城跟您解释供应商的事。”
“让他来吧。”
陈默语气平静，“订明天下午的会议室。通知法务和审计部负责人参会。”
“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把他副总监的银行流水、房产记录，还有那家供应商的股东背景，全部打印出来。”
陈默眼神微冷，“既然要谈，就摊开谈。”
沈青瓷点头离开。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空荡的园区。春节的彩灯还没拆，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有点寥落。
商场如战场，一刻不能松懈。
手机响了，是温婉：“陈默！夏天把诊断图发我了！超级清晰！第四个问题我搞定了！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
她的声音雀跃得像只小鸟。
陈默嘴角微扬：“想怎么庆祝？”
“吃火锅！顾诚的店今天恢复原价了，但他说给我们打八折！”
温婉语速飞快，“我叫了一菲姐，她说疗养院那边安顿好了，晚上能来。郭文杰和知秋姐也说有空，杨林刚好回学校了，也能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人。
“好。”
陈默说，“我六点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你直接从公司走。”
温婉顿了顿，声音放软，“陈默，你那边……没事吧？我听你声音有点累。”
“没事。”陈默说，“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
是啊，晚上见。
见那些让他觉得所有的奔波和算计都值得的人。
傍晚，火锅店恢复了平日价位，客流量明显少了些，但依然热闹。
顾诚亲自在门口迎客，看见陈默和温婉，眼睛一亮：“默子！嫂子！里面请！包间留好了！”
包间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
郭文杰和叶知秋在讨论着什么，杨林安静地翻着手机里的文献，刘一菲正在给母亲发消息——林雪音下午转院去了西山，她刚安顿好赶过来。
“一菲姐，阿姨在新地方还习惯吗？”温婉关切地问。
“还好，环境更安静，医生也专业。”
刘一菲收起手机，“就是她有点疑惑，问为什么又换地方。我解释说这边医疗条件更好。”
“那就好。”温婉握住她的手。
锅底沸腾起来，红油翻滚。
顾诚端着盘雪花牛肉进来，一脸得意：“看看这纹理，今早刚到的，绝对新鲜！”
郭文杰夹起一筷子涮了涮，蘸满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可以啊老顾，这肉质，比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