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是被厨房里“滋啦”一声油响和温景的惊叫吵醒的。
“姐！姐夫！救命！油锅着火了！”
温婉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冲进厨房，只见温景举着锅盖当盾牌，对着灶台上窜火苗的小锅如临大敌。
王淑芬哭笑不得地在旁边指挥：“把锅盖盖上！盖紧！别浇水！”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灭火毯，但没急着用，看着温景手忙脚乱地把锅盖扣上，火苗“噗”一声灭了，只剩一缕青烟。
“景儿，你这是在研发新型燃烧武器？”陈默挑眉。
温景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想煎个荷包蛋……”
“荷包蛋用这么大火？”
温婉凑过去看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你这是炼钢。”
王淑芬接过烂摊子：“行了行了，都出去，别在这儿添乱。景儿，去胡同口买豆浆油条。小陈，你带婉婉洗漱去。”
打发走两个小的，王淑芬一边收拾焦锅一边摇头笑。
张桂芳走进来帮忙：“男孩子嘛，没下过厨正常。我家小默第一次做饭，把高压锅盖崩天花板上了。”
两个母亲相视一笑，厨房里重新响起平和的煎炒声。
…………
上午九点，陈默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是周明远，背景是苏州园区的办公室，已经开工了。
“陈默，新年好啊。”
周明远笑眯眯的，“给你拜个晚年。激光雷达的产线调试差不多了，第一批车规级样品下周就能发给主机厂。另外，我听说黎登华去京城了？”
消息传得真快。陈默面色不变：“周总消息灵通。”
“谈不上灵通，圈子里有点风吹草动罢了。”
周明远喝了口茶，“黎登华这个人……早年做事不太讲究。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粤省和香港，还算有几分薄面。”
“多谢周总。”陈默道，“目前还能应付。”
“那就好。”
周明远点到即止，转了话题。
“对了，Flux AI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神经形态芯片在图像识别任务上的能效比，又刷新了纪录。”
“雷总乐得跟什么似的，说下一代手机芯片就靠它了。”
“数据我看过了，确实亮眼。”
陈默翻着平板上的报告，“但量产稳定性还需要验证。让他们把三温测试报告发过来。”
“行，我催。”
周明远笑道，“你这老板当得，比他们cto还严。”
刚结束会议，沈青瓷的电话进来了，声音压得很低：“老板，查到黎登华在华尔道夫的具体房号了。”
“他昨晚见了两个人，一个是京城某私立医院的院长，另一个……是卫生系统的一位退休领导。”
陈默眼神微凝：“疗养院那边呢？”
“暂时没动静。林女士转院的手续做得干净，用的是加密通道，疗养院那边只有院长和主治医生知道真实情况，签了保密协议。”
沈青瓷顿了顿，“但黎登华既然开始接触医疗系统的人，恐怕迟早会查到。”
“继续盯着。”
陈默说，“另外，查查他见的那两个人，最近有没有资金异常流动，或者子女出国、买房之类的情况。”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前。
院子里，温婉正蹲在柿子树下，拿着小铲子不知道在挖什么。
温景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还配音：“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年初三上午，北大医学院高材生温婉女士，正在从事一项神秘的考古活动……”
“挖你个头！”
温婉抓起一把土丢他，“我在看蚯蚓！土壤解冻了，蚯蚓开始活动了，说明春天快来了懂不懂！”
“蚯蚓和春天有什么关系？”温景躲开土块，一脸嫌弃。
“蚯蚓活动促进土壤通气，是生态系统的指标之一……”温婉开始科普。
陈默看着姐弟俩闹腾，嘴角微扬。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空荡荡的火锅店照片：【默子！救命！试营业第二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员工比顾客多！我要破产了！（爆哭）】
陈默回复：【位置发我，中午带人去捧场。】
顾诚秒回：【亲人啊！我这就去准备最新鲜的毛肚！】
…………
中午，顾诚的“蜀韵火锅店”。
确实冷清。
大厅里就两三桌客人，服务员比顾客还勤快，见陈默一行人进来，眼睛都亮了。
“陈董！温小姐！这边请！”店长亲自迎上来。
顾诚从后厨冲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把菜刀，看到温景和刘一菲推着林雪音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