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到时候我开车。”
刘一菲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昨晚那个失控的吻还历历在目，但今天陈默表现得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最好。
她想。
就该这样。
“谢谢老板。”她说。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书房。
温婉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没多想，只当是刘一菲还不太习惯和陈默相处。
傍晚时分，温景回来了，带了一身寒气。
“姐！姐夫！你们猜我遇见谁了？”他兴奋地说。
“谁啊？”温婉问。
“顾诚哥！他居然提前回京城了！说家里催婚催得他头疼，逃回来了！”温景哈哈大笑，“他约我们明天去他家新开的火锅店，说试营业，免费吃！”
“顾诚回来了？”温婉惊讶，“他不是说要在家待到初七吗？”
“说是这么说，但架不住七大姑八大姨的热情。”陈默从书房走出来，显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爸给他安排了三个相亲，他见了一个就跑了。”
温婉噗嗤笑出声：“顾诚也有今天！”
“那明天我们去吗？”温景期待地问。
“去啊，为什么不去？”温婉说，“免费火锅，不吃白不吃。”
陈默点头：“我问问一菲去不去。”
刘一菲犹豫了一下：“我想陪我妈……”
“带着阿姨一起去。”陈默说，“火锅店有包间，清静。让阿姨也出去透透气。”
刘一菲看着陈默平静的脸，最终点头：“好。”
年初二的京城，年味依然浓。
顾诚家新开的火锅店在朝阳区，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很有气氛。
陈默开车载着一家人到的时候，顾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叔张姨！王姨温叔！新年好！”顾诚挨个拜年，嘴甜得像抹了蜜，“林阿姨，新年好，您今天气色真好！”
林雪音看着他，缓缓点头：“好……孩子。”
顾诚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阿姨您里面请！我留了最好的包间！”
包间很大，有专门的休息区。刘一菲把母亲的轮椅推到窗边，那里阳光充足。
顾诚亲自张罗：“锅底有清汤、麻辣、番茄、菌菇，您看阿姨能吃哪种？”
“清汤吧。”刘一菲说，“我妈吃不了辣的。”
“好嘞！”顾诚朝服务员示意，“再来个菌菇的，给阿姨单独煮点软烂的菜。”
很快，火锅沸腾起来，香气四溢。
温景饿坏了，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
“吃吧，别看了。”温婉给他夹了一筷子肥牛。
“谢谢姐！”温景立刻开动。
大人们慢慢吃着，聊着家常。
顾诚凑到陈默旁边，压低声音：“默子，有个事得跟你说。”
“说。”
“我听说……黎登华来京城了。”顾诚声音更低了，“不是公开行程，私人来的。住在了华尔道夫。”
陈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消息可靠？”
“可靠。”顾诚说，“我家不是跟酒店集团有合作吗，内部人透露的。而且……他好像在打听疗养院的事。”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知道了。”他平静地说，“继续留意，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明白。”顾诚点头，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来来来，大家吃菜！这毛肚是空运的，特别新鲜！”
温婉隐约听到了“黎登华”三个字，看向陈默。
陈默对她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午饭吃到一半，林雪音忽然有些焦躁。
她不安地扭动着，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妈，怎么了？”刘一菲赶紧放下筷子。
“回家……要回家……”林雪音抓着轮椅扶手，眼神开始涣散。
刘一菲知道，这是病情发作的前兆。
“好，我们回家。”她立刻起身，“老板，婉婉，不好意思，我妈她……”
“没事，我们送你。”陈默也站起来。
顾诚连忙说：“我开车送你们！我车就停门口！”
“不用，你陪叔叔阿姨们继续吃。”陈默说，“我送一菲回去。婉婉，你陪爸妈和景儿吃完。”
“好。”温婉点头，担忧地看着刘一菲。
陈默和刘一菲推着林雪音离开包间。
车里，林雪音渐渐平静下来，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刘一菲握着母亲的手，眼眶微红：“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别说这种话。”陈默看着前方，“你妈这种情况，情绪波动很正常。”
他顿了顿：“黎登华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