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杰和叶知秋走进来，给长辈们一一拜年。王淑芬硬是塞给他们一人一碗汤圆：“大年初一，必须吃，团团圆圆。”
“谢谢阿姨。”叶知秋接过，小口吃着，忽然说，“对了，陆川刚才在群里发视频，他在东北学扭秧歌，摔了个大马趴。”
“真的？我看看！”温婉立刻拿出手机。
家庭群里果然热闹非凡。
陆川发了一段十秒的视频：他穿着花花绿绿的秧歌服，在雪地里笨拙地扭着，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摔进雪堆，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镜头外传来曹雅璇毫不留情的笑声。
顾诚秒回：【川子，你这秧歌扭得，像喝多了的企鹅。】
杨林：【地面结冰，需要注意安全。（严谨）】
夏天发了一张苏州园林的雪景，配文：【青宁说南方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叶青宁回复：【雪打在瓦片上声音很好听。】
徐漫漫发了一桌丰盛的年菜照片：【我妈做了十八个菜！但我只能吃水煮菜！（哭）导演说我胖了一斤！】
温婉边看边笑，把手机递给陈默：“你看川子，笑死我了。”
陈默看了眼，嘴角上扬：“他这是用生命在娱乐大众。”
正说着，沈青瓷和苏云袖也来了。
沈青瓷今天难得穿了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少了平时的干练，多了几分柔和。苏云袖还是中式打扮，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
“陈董，温婉，叔叔阿姨们，新年好。”沈青瓷礼貌地说，“一点心意，苏杭的糕点。”
“来就来，这么客气。”陈建国接过礼盒，“快坐，吃汤圆。”
苏云袖走到林雪音身边，轻声说：“阿姨新年好。我带了些软糯的桂花糕，您可以尝尝。”
林雪音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但点了点头：“谢谢……姑娘。”
刘一菲感激地对苏云袖笑了笑。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饭，开始准备中午的聚餐——按照习俗，年初一要在家里吃团圆饭。
男人们被派去贴剩下的窗花和挂饰，女人们在厨房准备菜肴。
温景自告奋勇要学做菜，被王淑芬安排在旁边剥蒜。
“妈，姐夫给了我好大一个红包。”温景一边剥蒜一边小声说。
“给你就收着，别乱花。”王淑芬说，“你姐夫对你姐好，对咱们家也好，你要记着。”
“我知道。”温景认真点头，“等我毕业了，也去姐夫公司上班，帮忙。”
温婉在旁边听见了，笑：“你先考上研究生再说。你们计算机系不是号称‘毕业即失业’吗？”
“姐！你别打击我！”温景抗议，“我们系今年就业率98%！”
“那你是那2%？”温婉逗他。
“我才不是！”
刘一菲安静地洗着青菜，听着姐弟俩斗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样普通的家庭对话，对她来说曾经是奢望。
现在，她坐在这个温暖的厨房里，母亲在院子里晒太阳，干妈们在身边忙碌，妹妹和弟弟在斗嘴……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中午，饭菜上桌，比昨晚的年夜饭简单些，但依旧丰盛。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新年。
陈建国作为长辈发言：“新的一年，祝孩子们学业进步，事业有成！祝咱们老家伙们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和和美美！”
“和和美美！”众人碰杯。
林雪音今天精神确实不错，吃了小半碗米饭，还喝了几口汤。
她看着满桌子的人，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但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吃完饭，温婉拉着刘一菲到书房。
“一菲姐，这个给你。”温婉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我妈让我给你的。”
刘一菲连忙推辞：“不行，阿姨已经对我够好了，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着。”温婉把红包塞进她手里，“我妈说了，你是她干女儿，就是亲女儿。亲女儿过年当然有红包。”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你妈妈那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疗养院费用虽然陈默解决了，但平时买点营养品、添置东西，都需要钱。这钱你拿着，心里踏实。”
刘一菲握着那个红包，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里面不只是钱，是一份沉甸甸的接纳和关爱。
“谢谢……”她轻声说，“替我谢谢阿姨。”
“谢什么，一家人。”温婉抱住她，“一菲姐，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一起过。”
“嗯。”刘一菲用力点头。
下午，郭文杰和叶知秋告辞了，说要去看叶知秋的爷爷奶奶。
沈青瓷和苏云袖也离开，她们还要去拜访其他亲友。
温景被同学叫出去玩了——大学生有自己的社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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