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们上飞机了吗？妈妈炖了鸡汤，说等你们回来喝。
漫漫今晚话剧最后一场，我们都说好了要去的，你们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陈默说，“飞机三点起飞，五点到京城。直接去剧场。”
“太好了！那一菲姐的妈妈……”
“一起回来。”
陈默简单地说，“安排在朝阳那边一家疗养院，有专业团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温婉的声音软了下来：“陈默，你真好。一菲姐一定很难过吧？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老想着她……”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陈默说，“好了，我要上飞机了。晚上见。”
“晚上见！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陈默走上舷梯。
机舱里很宽敞，装修考究。
林雪音被安置在特制的医疗区域，有护士在一旁照看。刘一菲坐在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
陈默在稍远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时的推背感中，陈默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吻，闪过刘一菲通红的眼睛，闪过温婉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么假装遗忘，痕迹还在。
但他知道该怎么做。
飞机平稳后，刘一菲轻轻走到陈默旁边的座位坐下。
“她睡得很安稳。”
刘一菲轻声说，“护士说一切指标正常。”
“嗯。”
陈默睁开眼，“到京城后直接去疗养院，已经安排好了。你先陪她安顿下来，晚上……要不要去看漫漫的话剧？”
刘一菲犹豫了一下：“我想陪我妈……”
“她需要休息，有专业护士在。”
陈默说，“你也需要放松。漫漫很期待你去。”
刘一菲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个失控的吻，想起今早陈默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好像真的打算“就当没发生过”。
这样也好。
刘一菲想。
这样最好。
“好。”她点头，“我去。”
…………
下午五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城机场。
医疗团队效率极高，很快将林雪音转运上救护车，送往朝阳区那家顶尖私立疗养院。
陈默和刘一菲开车跟在后面。
疗养院环境比深市那家更好，独栋别墅式建筑，园林设计精巧。
林雪音被安排在二楼一个带阳台的房间，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护士长亲自接待：“陈先生，刘小姐，请放心。我们这里有国内顶尖的阿尔茨海默症护理团队，二十四小时专业看护。
林女士的房间已经按照要求布置好了，所有家具都做了防撞处理，地面是防滑材料。”
刘一菲看着母亲安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窗外是冬日暖阳，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是安心的眼泪。
“谢谢……”她对护士长说。
“应该的。”
护士长微笑，“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我们每两小时会来检查一次。”
安顿好一切，已经是下午六点。
陈默看了眼时间：“该去剧场了。漫漫的话剧七点半开始。”
刘一菲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母亲，跟着陈默走出房间。
上车后，她忽然开口：“老板，疗养院的费用……我想自己承担一部分。我现在有工资，项目奖金也快发了……”
“以后再说。”
陈默发动车子，“先集中精力陪你妈。钱的事不急。”
刘一菲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能沉默。
车子驶向话剧中心，晚高峰的京城车流如织。
…………
话剧中心门口，已经有不少观众在排队入场。
陈默停好车，和刘一菲一起走向入口。远远地就看见温婉在挥手：“陈默！一菲姐！这里！”
她旁边站着王淑芬、张桂芳、陈建国，还有顾诚、陆川、曹雅璇、郭文杰、叶知秋、夏天和叶青宁——几乎所有人都到了。
“一菲姐！”
温婉跑过来，一把抱住刘一菲，眼圈红了，“你还好吗？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
刘一菲拍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哑，“让你们担心了。”
王淑芬走过来，握住刘一菲的手：“孩子，受苦了。你妈妈那边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在朝阳疗养院。”
刘一菲努力微笑，“谢谢阿姨关心。”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王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