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大幅提升进入体外实验的化合物‘质量’，降低后期失败率……”
她讲得清晰流畅，目光专注，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眼睛很亮。
咖啡厅角落，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在等人的年轻男人，低头摆弄着手机。
镜头若有若无地扫过刘一菲这一桌。他是陈默安排暗中跟随的保镖之一。
一个小时后，初步沟通愉快结束。
双方约定下周刘一菲带技术团队的人去他们实验室做更深入的技术验证。
送走李明团队，刘一菲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整理着笔记和录音。
心里有种久违的、充实的兴奋感。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认可，那种建立在专业基础上的平等交流，让她觉得自己的价值是实实在在的。
手机响了，是温婉发来的语音，点开是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一菲姐！谈判顺利吗？我跟你说，我数据出大问题了得重做！金教授骂了我十分钟！”
“但陈默的糖醋排骨拯救了我！晚上回来吃饭吗？顾诚说他又搞了个‘惊世骇俗’的新品要试毒！”
刘一菲听着，忍不住笑起来，回复：【顺利。回去，帮我留饭。】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婉婉，实验慢慢来，别急。】
收起手机，她看向窗外。中关村车水马龙，无数像李明团队那样的年轻人在奔波、在创造。
而她，也成为了这奔流中的一部分，有了自己的方向和力量。
感觉……真的很好。
…………
傍晚，四合院。
厨房里传来顾诚的惨叫和温婉的爆笑。
陈默走过去一看，顾诚正对着一锅紫黑色的、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痛心疾首。
“我的‘星空黑枸杞爆爆珠奶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颜色！像巫婆的毒药！”
温婉捂着肚子笑：“顾诚，你是不是把实验用的染色剂当黑枸杞粉了？”
“不可能！我明明是从药材柜拿的！”
顾诚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等等，这个柜子谁贴的标签？‘黑枸杞’？实验级是什么鬼！”
刘一菲刚好进门，听到对话，走过去看了看那锅“毒药”。
又看了看柜子标签，小声说：“顾诚哥，那个……可能是我上次帮婉婉姐采购实验耗材时，顺便买的食品级黑枸杞色素粉末，做细胞染色对照用的……我忘了拿出来。”
顾诚：“……”
温婉笑得更厉害了。
陈默摇摇头，把顾诚从灶台边拉开：“别折腾了，吃饭。你今天带来的‘麻薯自选’试点方案我看过了，思路可以，具体细节再推敲。”
顾诚瞬间复活：“真的？默子你同意了？”
“试点，看数据。”陈墨强调。
“明白！”
顾诚立刻把“毒药”事件抛到脑后，开始滔滔不绝讲他的门店改造计划。
饭桌上，大家交流着一天的遭遇。
温婉吐槽数据事故和金教授的“爱的教育”，刘一菲简单说了算法团队见面的事，顾诚还在纠结他的奶茶颜色。
陆川和曹雅璇在视频里加入群聊，陆川抱怨金融衍生品定价作业难如登天，曹雅璇则分享了医院管理课上听到的奇葩医患纠纷案例。
“对了。”
温婉想起什么，“漫漫呢？她不是说今天剧团排练结束早？”
“给我发消息了。”
刘一菲拿出手机，“说陈导留她加练，要抠一个转身眼神的细节，可能晚点回来，让我们别等她吃饭。”
“陈导要求真严。”
温婉感慨，“不过严师出高徒，漫漫这次肯定能演好。”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徐漫漫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饿死啦！”
她冲到桌边，抓起一个馒头就啃，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知道吗！陈导今天夸我了！说我那个阿尔茨海默症老太太的颤抖，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他还让我明天去医院老年科观摩！”
“好事啊漫漫！”温婉给她盛汤。
“不过……”
徐漫漫放下馒头，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难过，“我今天看纪录片，看到一个得病的老爷爷，一直拉着护士的手叫‘小妹’……那是他妹妹的小名，可他妹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护士就一遍遍答应他……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温婉轻声说：“这种病……最难受的，有时候不是病人自己，而是看着他们慢慢忘记的亲人。”
刘一菲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