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自己能行。”
陈默顿了顿，“让王总监会议结束后，给我个简短的反馈。”
“明白。”
…………
北大医学院，实验室。
温婉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电生理数据波形图发呆。
旁边李晓师姐凑过来：“婉婉，你这数据……漂亮得有点过分了啊。隔壁组用同样模型跑出来的噪声比你这大得多。”
“我也觉得有点太‘干净’了。”
温婉皱眉，调出实验记录，“难道是这次用的电极批次特别好？还是我麻醉剂量掌握得特别准？”
叶知秋走过来，看了一眼：“把原始数据调出来，我看看噪声本底。”
温婉操作鼠标，调出未处理的原始信号。叶知秋俯身看了几分钟，指着屏幕上一段平稳的基线：“这里，太干净了，像被过滤过。你们这套采集系统，最近校准过吗？”
“上周设备处刚来人校准过……”
温婉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校准那天我不在，是隔壁实验室的小王师兄帮忙盯的。他是不是……动了什么参数？”
三人面面相觑。实验室里借用设备、互相帮忙是常事，但动核心参数可是大忌。
“我去问问。”温婉站起来。
十分钟后，她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问过了，小王师兄说他那天感冒头晕，可能……可能不小心点错了滤波设置，用了最高级别的噪声抑制……”
李晓扶额：“完了，你这批数据废了。金教授最讨厌这种‘人工美化’。”
温婉看着屏幕上那些“漂亮”得不真实的波形，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这意味着她过去两周的动物实验、数据采集、初步分析……全部白费。
时间、精力，还有那些小鼠……
“也不是完全没用。”
叶知秋忽然开口，“至少证明了在理想低噪声条件下，你的模型预测趋势是正确的。就当是……一次完美的阳性对照实验。”
“知秋，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温婉苦笑。
“是在陈述事实。”
叶知秋拍拍她肩膀，“重做吧，这次自己盯着校准。经验都是这么攒出来的。”
温婉长叹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中午送饭，想吃什么？】
温婉有气无力地回复：【想吃后悔药……我数据出问题了，得重做实验。（大哭）】
陈默：【实验可以重做，饭也得吃。糖醋排骨和清炒荷兰豆？】
温婉看着屏幕，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打字：【好。要多多的排骨。】
陈默：【嗯。】
放下手机，温婉揉了揉脸，重新坐直。对，实验可以重做，饭也得吃。
她打开新的实验计划表，开始重新安排时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温婉想，最多就是熬几个夜，掉几把头发。
…………
下午一点半，中关村创业大厦咖啡厅。
刘一菲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一遍浏览对方团队的材料和夏天提供的技术分析要点。
她今天穿了那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化了淡妆。
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些。
三点整，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两男一女，都背着双肩包，穿着休闲夹克，看起来更像学生而不是创业者。
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目光扫了一圈，很快锁定刘一菲，走过来伸出手：“刘经理？您好，我是李明，算法团队的负责人。”
“李博士您好，叫我刘一菲就行。”
刘一菲起身握手，笑容得体，“这两位是？”
“王浩，负责模型架构。赵小雨，负责数据清洗和特征工程。”李明介绍。
几人落座，点了咖啡。寒暄几句后，很快切入正题。
李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调出演示界面：“刘经理，我们团队的核心优势在于对小分子化合物和蛋白质相互作用的三维结构预测，准确率比现有主流方法高8到12个百分点，而且推理速度更快。这是我们在几个公开数据集上的 benchmark结果……”
刘一菲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点。
等李明讲完，她抬起头，问出第一个问题：“李博士，我看你们的模型在‘骨架跃迁’类任务上表现尤为突出。”
“能具体谈谈，在训练数据中，你们是如何处理这类样本稀少但价值高的‘难例’的吗？”
李明和旁边两位同伴交换了一个略显惊讶的眼神。
这个问题很内行，直指他们模型的一个关键设计点。
“我们采用了分层采样的策略，并且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