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倒是坦然，等温婉吃完，收拾好饭盒：“晚上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今天可能要晚点，约了同组师兄师姐讨论数据。”温婉说，“你别等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多晚都等。”陈默起身，“走了，记得多喝水。”
看着陈默走远的背影，温婉心里甜丝丝的，转身回实验室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晚上九点，陈默的车准时停在医学院楼下。
温婉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来，还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所以我觉得那个参数设置有问题，明天得重跑一遍。”
“我同意婉婉的，虽然会多花两天时间，但数据更可靠。”
“行，那明天一早我们……”
看到陈默的车，温婉跟同学们告别，小跑过来。
“等很久了吧？”她钻进车里，带着一身实验室特有的味道。
“刚到。”陈默发动车子，“讨论出结果了？”
“嗯！我们决定推翻重来。”温婉语气坚定，“虽然要多花时间，但值得。做科研不能将就。”
陈默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忽然想起前世，温婉为了给父亲治病，四处求医问药时的倔强眼神。
一样的执着，不一样的方向。
“做得对。”陈默说，“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宵夜？”
“饿！但我想吃家里的面。”
温婉靠在他肩上，“一菲姐昨天说她买了很好的挂面，我们回去煮面吃吧？”
“行。”
回到四合院，刘一菲果然还没睡，在客厅看书。
见他们回来，她放下书：“回来了？饿了吗？我去煮面。”
“一菲姐你别动，我来！”
温婉挽起袖子，“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虽然可能没你做得好。”
刘一菲笑了：“好，那我等着。”
陈默去换衣服，出来时，厨房里已经飘出葱花的香气。
温婉系着围裙，正笨拙地打鸡蛋，刘一菲在旁边轻声指导：“对，顺着一个方向打，加点盐……”
画面温馨得像姐妹俩。
面很快煮好，简单的阳春面，撒了葱花，卧了荷包蛋。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吸溜吸溜地吃面。
“怎么样？”温婉期待地问。
“好吃。”刘一菲认真点头，“火候刚好。”
陈默也点头：“有进步。”
温婉得意地晃脑袋：“那是，我可是得到一菲姐真传的！”
吃完面，温婉抢着洗碗，刘一菲也没争，坐在客厅继续看书。
陈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刘一菲抬起头：“顺利的。王总监给了我很多指导，那个传感器项目，我这周要去实地考察工厂。”
“一个人去？”
“和投资部的李经理一起。”刘一菲说，“在津门，当天来回。”
陈默点点头：“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
“嗯。”刘一菲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说，“老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做的。”
“是你自己争取的。”陈默看着她，“一菲，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
刘一菲怔了怔，眼眶微红，低下头：“我……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失望。”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陈默语气平静，“以后也不会。”
刘一菲抬起头，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温婉洗完碗出来，擦着手：“你们聊什么呢？”
“聊一菲姐的项目。”陈默自然地转移话题，“温博士什么时候也拉个投资，我给你投。”
“我才不要你的钱。”温婉皱鼻子，“我要拿国家科研基金，那才光荣。”
“有志气。”陈默笑。
夜深了，刘一菲回房休息。
陈默和温婉洗漱完躺在床上。
温婉忽然说：“陈默，你有没有觉得，一菲姐最近好像……更愿意跟我们说话了？”
“嗯。”
“她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好像放松了一些。”温婉翻过身，面对陈默，“真好。我希望她能真的开心起来。”
陈默搂住她：“会的。”
他想起林雪音在疗养院里破碎的呼唤，又想起刘一菲说“不想再让别人失望”时的神情。
这对母女，一个在记忆的迷宫中寻找丢失的孩子，一个在努力挣脱过去的阴影，走向光明的未来。
而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两条线连接起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让刘一菲先在自己的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