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皱眉，“我让她先拖着，说需要时间考虑。”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陆寻，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个副导演呢？剧团的人？”
“是漫漫他们剧团的常驻导演之一，人脉挺广。不知道是单纯热心，还是收了什么好处。”
夏天说，“需要我去‘接触’一下吗？”
陈默想了想：“先不用。你让漫漫答应见面，但必须你或者温婉陪同。地点选在公共场合，全程录音。”
陈默顿了顿：“另外，查查那个‘扶持计划’到底什么来头。如果真有问题，就让它彻底‘合规’不起来。”
“明白。”夏天点头，转身要走，又被陈默叫住。
“夏天。”
“嗯？”
“青宁在苏州那边，还顺利吗？”
提到叶青宁，夏天表情柔和了些：“挺顺利的。她说领导对她很照顾，工作也上手了。就是……”
夏天犹豫了一下，“她说那边有个同事，老想给她介绍对象。”
陈默失笑：“你怎么说？”
“我……”
夏天耳朵微红，“我说我下周调去沪市分公司了，离她很近。”
“可以。”
陈默赞许，“该宣示主权的时候别怂。”
夏天挠挠头，走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小辈们的感情路，长辈们的操心命。他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感觉像活了两辈子似的。
正想着，沈青瓷敲门进来：“老板，Flux AI的签约仪式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三。另外。”
“周明远周总那边来消息，说苏州工业园区给的政策包比预期的还好，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实地考察。”
“签约仪式你代表我去就行。”
陈默说，“苏州那边……安排在下下周吧。正好去看看青宁，也实地看看周总说的场地。”
“好的。”
沈青瓷记下，“还有，刘一菲上午提交了她独立负责的第一个投资项目建议书，关于一家做智能家居传感器的初创公司。王总监初步审核给了‘有潜力，但风险需进一步评估’的评价。”
陈默来了兴趣：“报告发我看看。”
沈青瓷操作平板，将文件传到陈默电脑上。
陈默快速浏览。
报告做得相当扎实，市场分析、技术评估、财务预测、风险管控……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尤其风险部分，刘一菲列出了五条潜在风险，每条都附了应对预案。
“可以。”
陈默点头，“让她继续跟进，做深度尽调。如果结果和报告一致，这个项目可以投。”
“明白。”
沈青瓷顿了顿，“一菲最近进步确实很快。王总监私下跟我说，她有天分，也肯下苦功，就是……有时候太追求完美，容易给自己太大压力。”
陈默想起那晚胡同口，刘一菲说“谢谢让我觉得有地方可以回”时的神情。
“你跟她说，别绷太紧。第一个独立项目，允许有瑕疵，重要的是学习和成长。”
“好。”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看了看时间，该去给温婉送午饭了。
陈默拎起保温饭盒。
今天是刘一菲做的便当，三菜一汤，营养均衡——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遇到杨林，抱着一摞技术文档，眼镜滑到鼻尖。
“这么忙？”陈默帮他按了楼层。
“默哥。”
杨林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游戏新版本测试，有个bug死活找不到原因，夏天让我把所有日志再过一遍。”
“注意休息。”
陈默说，“听说你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
杨林脸红了：“没、没有很晚……就是想尽快解决问题。”
陈默看着他。
杨林是技术部最踏实肯干的一个，话不多，但做事极其认真。
前世他记得，杨林后来成了国内顶尖的游戏引擎专家，只是性格使然，一直默默无闻。
这一世，或许可以多给他些机会。
“下个月有个国际游戏开发者大会，在旧金山。”
陈默状似随意地说，“公司有几个名额，你想去吗？”
杨林眼睛一下子睁大：“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陈默笑笑，“你技术扎实，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回头找夏天报名。”
电梯门开，杨林还愣在原地，直到陈默走远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
医学院实验楼下，温婉已经等在老地方。
看到陈默，她小跑过来，接过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