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劲儿才稍稍松下。

    “陈默，我觉得我像个海绵。”

    某天夜里，温婉蜷在沙发上，脑袋枕着陈默的腿，忽然冒出一句。

    “嗯？”

    陈默手指绕着她的发梢。

    “在斯坦福的时候，拼命吸啊吸，感觉容量都快不够用了。现在回来了，得慢慢把这些水挤出来，融到自己的研究里。”

    温婉翻了个身，仰头看他，“你说，我会不会太急了？金教授今天提醒我，做科研要‘慢就是快’。”

    陈默低头看她：“金教授说得对。但你也得允许自己有一段消化吸收的兴奋期。”

    陈默想起白天沈青瓷汇报工作时顺口提了句：“温婉最近在实验室待的时间，比我们技术部加班最狠的程序员还长。”

    当时他只是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

    “周末别去实验室了。”

    陈默说，“陆川和曹雅璇不是要试菜？一起去。还有，顾诚说弄到了什么‘绝世好茶’，非要显摆。”

    温婉眼睛亮了亮，又犹豫：“可我那个多模态数据的方案……”

    “下周一再做，地球不会爆炸。”

    陈默揉乱温婉的头发，“再这么熬下去，我怕你比我先秃。”

    “你才秃！”

    温婉笑着捶他，却乖乖应了，“那说好了，就休息两天。”

    …………

    周六中午，陆川选的那家婚宴候选餐厅包厢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试吃会。

    “这个鲍汁扣鹅掌，味道可以，就是摆盘太老气。”

    顾诚夹了一筷子，煞有介事地评价，“跟咱们川子璇璇的青春气息不搭。”

    陆川瞪他：“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