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徐漫漫迫不及待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一菲姐,你这手艺绝了!我在英国天天啃冷三明治,做梦都是这口!”
刘一菲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喜欢就多吃点。”
顾诚尝了口拍黄瓜,自我评价:“嗯,这次有进步,至少是黄瓜不是棍子了。”
陆川无情拆穿:“那是因为一菲妹子提前帮你切好了!”
“要你管!”
温婉挨着陈默坐下,小声说:“陈默,实验室那个新方案,我想试试结合功能性磁共振和脑电的多模态数据,但设备协调有点麻烦……”
“需要帮忙吗?”陈默给她夹了块排骨。
“不用,我自己先试试。”温婉摇头,“就是……可能又要熬夜了。”
“熬夜可以,但要按时吃饭。”陈默说,“以后我每天中午给你送饭。”
“啊?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陈默语气平淡,“反正公司离得不远。”
旁边徐漫漫听见了,起哄:“哟哟哟,爱心便当!表哥,我也要!”
“你食堂吃去。”陈默头也不抬。
“偏心!”徐漫漫做了个鬼脸,又转向叶青宁,“青宁姐,你看我哥!”
叶青宁抿嘴笑,小声说:“你哥对婉婉姐一向这样。”
夏天在旁边点头,很认真地说:“应该的。”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饭后,顾诚和陆川主动承包了洗碗工作——虽然伴随着“你洗得不干净”“你才不干净”的争吵。
徐漫漫拉着刘一菲和温婉在院子里乘凉,讲她在伦敦的糗事。
“你们是不知道,英国那个淋浴开关有多反人类!我第一天晚上洗了半小时冷水澡,才发现要往上拔不是往下按……”
温婉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和夏天在书房谈工作,叶青宁安静地在一旁织围巾。
窗里窗外,都是人间烟火。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陈默每天准时上班,开会、谈判、签字,间隙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温婉扎根实验室,跟数据、模型、小白鼠搏斗,黑眼圈时隐时现。
但两人总能在忙碌中挤出交集:陈默真的开始每天中午给温婉送饭,有时是刘一菲做的便当,有时是公司食堂打包的,装在保温盒里,准时出现在医学院实验楼楼下。
温婉的同学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羡慕,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婉婉,你家陈总又来送温暖啦!”李晓每次都挤眉弄眼。
温婉红着脸接过饭盒,里面总是她爱吃的菜,还附带一张小便签,有时是“按时吃饭”,有时是“别太累”,字迹刚劲。
她把这些便签小心收好,夹在笔记本里。
刘一菲在新公寓适应良好,周末常回四合院,有时带自己烤的饼干,有时帮温婉整理资料。
她在投资部越来越得心应手,王总监已经开始让她独立负责一些小项目的初步筛选。
徐漫漫的暑假正式开启,她在家庭群里宣布了宏伟计划:“我要在一个月内刷完所有经典话剧!还要去横店体验生活!然后……写一篇惊天动地的表演理论论文!”
下面顾诚回复:【漫漫,说人话。】
徐漫漫:【好吧,其实就是玩一个月,然后赶作业。[笑哭]】
陆川和曹雅璇的订婚宴进入倒计时,每天在群里直播进度,从喜糖样式到宾客座位,事无巨细。
郭文杰在美国和叶知秋继续着异地恋,每天视频打卡,财报分析居然真被他啃下来大半。
叶知秋在群里表扬:“孺子可教。”
郭文杰嘚瑟:“那必须,我是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七月底的一个周五下午。
陈默正在办公室看一份关于脑机接口的前沿报告,沈青瓷敲门进来,脸色比平时严肃。
“老板,宋嘉城那边有重要进展。”她关上门,声音压低,“关于疗养院那位‘故人’的身份,查到了。”
陈默放下报告:“说。”
“是一位姓林的女士,全名林雪音,五十三岁,住在疗养院已经……八年了。”沈青瓷把一份纸质报告放在桌上,“诊断是重度阿尔茨海默症伴精神分裂症状,无亲属探望记录——除了黎登华每年以‘远房表亲’名义的一两次探望。”
陈默拿起报告,快速浏览。
林雪音,出生于粤省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九十年代初毕业于中山大学中文系,后来去深圳工作。
1987年与香港富商黎登华相识,成为其情妇。
1990年底生育一女,女婴出生后不久失踪。
林雪音精神受创,多次寻女未果,病情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