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逐渐适应了斯坦福的节奏，消息里抱怨少了，分享的学术收获多了。
刘一菲的财务分析课程拿了优秀，王总监开始让她独立跟进一个小型投资项目。
徐漫漫的期末汇报演出大获成功，她在家庭群里发了谢幕照片，穿着戏服，妆容浓重，眼神却透着光。
王老师评价：“徐漫漫的麦克白夫人，够狠，够疯，够绝望。”
陆川和曹雅璇顺利领证，订婚宴定在温婉回来后的那个周末。
黎登华离京，没再掀起任何动静。
疗养院那边，宋嘉城暂时没查到更多信息。
陈默按计划推进着美国之行。
与硅谷AI公司的谈判日期定在七月底，正好衔接温婉研讨班结束。
出发前一天，陈默在公司做完最后部署，回到家收拾行李。
刘一菲也在收拾。
她明天要搬去公司附近租的一个小公寓，是沈青瓷帮她找的，距离近，环境好。
“都收拾好了？”陈默看到客厅里她的两个箱子。
“嗯。”
刘一菲点头，“谢谢老板和沈总费心。这里……我周末还可以回来看看吗？”
“当然。”
陈默说，“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温婉回来看到你搬走，说不定要念叨我。”
刘一菲笑了：“婉婉姐才不会。”
两人简单吃了晚饭。
饭后，刘一菲泡了茶，两人坐在院子里。
夏夜的风吹过，带着白日的余温。
“老板，谢谢你。”
刘一菲忽然轻声说。
陈默看向她。
“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温婉姐，谢谢大家。”
刘一菲看着茶杯里漂浮的叶片，“我以前觉得，有些伤疤可能永远好不了。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陈默沉默片刻，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刘一菲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喝茶。
第二天下午，首都机场。
陈默只带了一个登机箱和一个公文包。
来送行的只有沈青瓷——其他人都在忙。
“陈默，行程和注意事项都发您邮箱了。美国分公司的人会在旧金山机场接您。温婉那边，需要我联系李博士再关照一下吗？”沈青瓷问。
“不用，她自己能行。”
陈默看了眼时间，“公司这边，你和云袖多费心。”
“放心。”
过了安检，陈默在登机口坐下，打开手机。温婉发来消息：【陈老板，登机了没？我算着时间呢！旧金山见！[兴奋搓手]】
陈默回复：【马上。你那边应该是凌晨，还不睡？】
温婉：【睡不着！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吃学校附近一家巨好吃的越南粉！还有，金门大桥！虽然雾可能很大……】
陈默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她在那头兴奋规划的样子。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
陈默收起手机，拉起箱子，走向廊桥。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华北平原盛夏的浓绿，渐渐化为云海。
半个月的分离即将结束。
飞机降落旧金山国际机场时，窗外正是加州的黄昏，橙红色的夕阳把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陈默拖着登机箱走出廊桥，长途飞行的疲惫在踏入接机大厅的瞬间被冲淡。
陈默一眼就看到了挤在接机人群最前面，正跳着脚挥手的温婉。
温婉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长途飞行也掩不住的兴奋红晕。
手里还举着个用中文写着“陈默”的硬纸板，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临时找纸笔写的。
“陈默！这里！”
温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来。
陈默快步走过去，还没开口，温婉已经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了半步。
“陈默，我好想你！”
温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陈默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半个月的分离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填平。
陈默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还是家里那款洗发水的味道，她居然带过来了。
“纸板哪来的？”
陈默笑着问，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后背。
“跟机场问讯处要的！我英语说不利索，比划半天人家才懂我要接人！”
温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陈默看着她脸上小小的得意，忍不住低头在温婉唇上轻啄了一下：“嗯，特别感动。温博士现在都会用英语比划了，进步很大。”
温婉脸一红，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说：“这儿呢……公共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