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在暮色里静静立着，石桌上落了几片叶子。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温婉临走前采购的食材，分门别类贴着小标签。
“排骨（可红烧）”、“鸡蛋（记得吃）”、“青菜（尽快消灭）”。
陈默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准备随便下碗面。
水烧开时，手机响了，是视频请求——温婉发来的。
接通，屏幕那边是温婉湿漉漉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背景是那个小厨房，她正拿着锅铲跟一个平底锅搏斗。
“陈默！我正在尝试煎牛排！李博士说这边超市牛排性价比超高！”
温婉把摄像头对准锅里滋滋作响的肉块，一脸紧张，“不过它为什么一直溅油！跟我想的不一样！”
陈默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上扬：“火关小点，用厨房纸把牛排表面水分吸干。”
“啊！对哦！”
温婉赶紧照做，油花果然小了。
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支在一边，继续笨拙地操作。
陈默一边看着视频里她认真的侧脸，一边给自己的面锅里下了青菜。
两人隔着屏幕，各自忙活，偶尔说一两句。
“今天开会怎么样？”
“还行。一菲表现不错。”
“哇！太好了！我这边时差还没倒过来，下午差点在迎新会上睡着……”
“晚上早点睡。”
“知道啦……哎呀我的牛排好像熟了！”
最后，温婉端着一块边缘微焦、中间似乎还有点生的牛排，对着镜头炫耀：“看！温大厨跨国首秀！虽然卖相一般，但闻着挺香！”
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块“战利品”，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些。
“不错。记得配点蔬菜。”
“有沙拉！李博士给的罗马生菜！”
温婉把镜头转向旁边一碗绿油油的菜叶子。
简单聊了几句，温婉要去啃她的牛排了，陈默也吃完了面。
挂断视频，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但似乎没那么空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日程排得很满。
AI芯片公司的投资谈判最终拿下，对方创始人确实更看重默婉的产业背景，刘一菲在谈判中关于“战略契合”的补充阐述起到了关键作用。
项目组小小庆祝了一下，王总监特意表扬了刘一菲。
喵爪直播的“主播挑战赛”预热火爆，平台流量创了新高，陆川和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亢奋得很。
黎登华父女在京城的行程按部就班，没再掀起什么波澜，陈默也没去接触。
温婉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是抱怨课程强度大：“今天连听四小时讲座，全是专业术语，脑子要炸了！”
有时是分享新鲜事：“斯坦福的图书馆太酷了！像科幻电影！还有，我发现食堂的亚洲窗口其实还行……”
陈默大多时候简短回复，让她注意休息，偶尔在温婉深夜因为想家发来委屈表情时，会多聊几句。
周五晚上，陈默加完班回家，发现四合院亮着灯。
推门进去，徐漫漫正瘫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刘一菲在厨房煮汤。
“表哥！你回来啦！”
徐漫漫跳起来，“我来蹭饭加避难！麦克白夫人快把我折磨疯了！”
刘一菲从厨房探出头：“老板，炖了鸡汤，炒两个菜就能吃饭。”
陈默放下公文包：“漫漫，台词背熟了？”
“差不多……就是情绪老不到位。”
徐漫漫苦着脸，“王老师说我‘杀意不够浓，癫狂不够真’……我连做了三天噩梦了！”
吃饭时，徐漫漫叽叽喳喳说着排练的趣事和糗事，刘一菲微笑着听，偶尔给陈默盛汤。屋子里有了人气，热闹了不少。
饭后，徐漫漫非要拉着刘一菲对台词。
刘一菲无奈，拿着剧本陪她坐在院子里。
“……洗净这双手？呵，倒不如说把这手上的血迹洗净才是痴人说梦！”
徐念念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压低，带着颤音。
刘一菲看着剧本，念对手戏：“夫人，您太激动了。”
“阿！我手上还有这血腥气？所有阿拉伯的香料都不能叫这只手变香了。哦！哦！哦！”
徐漫漫跪倒在地，双手伸向空中，表情痛苦而扭曲。
陈默坐在廊下喝茶，看着月光下两个女孩一个投入疯魔，一个冷静配合，莫名有种荒诞的温馨感。
对完一遍，徐漫漫满头大汗，却眼睛发亮：“一菲姐！我觉得刚才那遍感觉对了！你念那句‘太激动了’时语气太平静，反而衬得我更疯了！”
刘一菲忍俊不禁：“是你演得好。”
…………
周末，陈默难得清闲，上午去了趟公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