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学问了个挺刁钻的问题，关于行业政策风险。
刘一菲略一思考，调出提前准备好的补充材料，条理分明地解答。
温婉在台下，悄悄握住陈默的手，小声说：“一菲姐好厉害！气场两米八！”
陈默点头。
他看着台上的刘一菲，那个曾经在深市街头被家人逼到绝望的女孩，此刻在专业的领域里发光。
这身铠甲，是她自己一锤一锤锻打出来的。
汇报结束，老师做了总结点评，高度肯定了刘一菲小组的报告，尤其是她的财务风险把控部分。
掌声中，刘一菲明显松了口气，看向台下陈默他们坐的方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散场后，徐漫漫第一个冲过去：“一菲姐！帅呆了！你刚才讲的那些，我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好厉害！”
刘一菲被她逗笑：“谢谢漫漫。”
温婉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花束：“一菲姐，恭喜结课！超级棒！”
沈青瓷和苏云袖也送上祝福。
陈默走上前，递过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课程奖励。打开看看。”
刘一菲有些意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万宝龙的经典款钢笔，笔身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老板，这太贵重了……”
刘一菲局促道。
“工具而已。”
陈默说，“用它写出更好的分析报告。”
刘一菲握紧钢笔，眼眶微热，深深鞠躬：“谢谢老板，谢谢大家。”
晚上，大家又聚在四合院，算是给刘一菲庆祝，也是给温婉提前送行。
这次是烧烤，院子里炭火重燃，肉香四溢。
郭文杰举着烤糊的鸡翅哀嚎：“知秋！你快回来吧！没有你监督，我的厨艺退化到原始社会了！”
陆川无情嘲笑：“得了吧，你厨艺从来就没进化过！”
曹雅璇靠在陆川肩上，看着他们闹，满脸幸福。
夏天和叶青宁在悄悄商量什么，叶青宁下周末又要回苏州正式入职实习了。
顾诚一边刷酱一边嚷嚷：“嫂子，去了美帝，别忘了给我们直播资本主义的水深火热！尤其是食堂！看看有没有咱喜茶好喝！”
温婉笑：“知道啦！给你们拍视频！”
刘一菲安静地坐在温婉旁边，帮她递调料，偶尔说几句话。
月光和炭火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宁静。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
温婉明天中午的飞机，需要早点休息。
洗漱后躺在床上，温婉却睡不着，翻来覆去。
“紧张？”陈默搂住她。
“嗯……有点。”
温婉往他怀里缩了缩，“怕表现不好，怕听不懂，怕给金教授丢脸。”
“金教授选你，就是因为相信你不会丢脸。”
陈默吻了吻她额头，“睡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温婉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陈默，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喝咖啡。”
“一菲姐要是加班太晚，你提醒她回家。漫漫要是来捣乱，你就……你就给她布置作业！”
陈默低笑：“好，都听温老师的。”
“还有……”
温婉声音渐渐模糊，“等我回来……”
温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陈默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
半个月，不长。
但足够发生很多事。
陈默会把这边的一切打理好，等温婉回来。
…………
周日中午，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温婉背着双肩包，拖着登机箱，身边是推着大行李箱的陈默。
送行的人来了不少：刘一菲、徐漫漫、沈青瓷、苏云袖、陆川和曹雅璇，连夏天也来了。
“嫂子，一路平安！到了报平安啊！”陆川喊。
“婉婉姐，记得帮我看看好莱坞是不是真的满地明星！”徐漫漫跳着挥手。
温婉一一应着，眼圈有点红。她抱了抱刘一菲：“一菲姐，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一下啦。”
刘一菲用力点头：“放心，婉婉。你专心学习，注意安全。”
温婉又跟其他人道别，最后轮到陈默。
温婉仰起脸，看着陈默，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成一句：“我走啦。”
陈默伸手，把她被空调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到了打电话。每天。”
“嗯。”
温婉脸红了，在朋友们善意的起哄声中，用力抱了抱他，然后转身，拖着箱子走向安检口。
温婉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大家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扬起一个灿烂又有点不舍的笑容，然后消失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