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强哥’。这个强哥,和当时深圳一个小有名气的‘捞偏门’团伙有关系。老人说,工头后来喝酒时说漏嘴,提到刘建国‘不识相’,‘挡了别人的财路’。”
沈青瓷语速很快,“更关键的是,宋嘉城的人顺着强哥这条线往下查,发现他九十年代末,经常往来深港两地,专门帮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客户处理麻烦事。”
“其中一桩……”
沈青瓷顿了顿,“就是98年底,一个香港富商委托他‘处理’掉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因为富商的正房夫人闹得厉害,不能让私生子存在。富商姓黎,黎登华,做珠宝生意起家,后来涉足地产和娱乐业。”
陈默的心脏重重一跳:“女婴呢?”
“强哥接活后,把女婴交给了一个专门做‘这种生意’的中间妇人。中间妇人转了几手,最后……卖给了一对在深圳打工、结婚多年无子的夫妻。”
沈青瓷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对夫妻,男的姓刘,女的姓桂芳。他们花了两万块钱——那是他们全部的积蓄。”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证据呢?”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
“老会计手里有一份当年建材公司走账的复印件,里面有一笔‘特殊咨询费’是支付给一个空壳公司的,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强哥。”
“另外,宋嘉城找到了那个中间妇人的一个远房亲戚,妇人五年前得癌死了,但死前忏悔,跟亲戚提过这桩事,细节对得上——淡粉色带暗金祥云纹的绸子裹婴,就是她经手的。”
沈青瓷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所有材料的扫描件和初步分析报告。”
陈默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他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很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