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亲生父亲视为“麻烦”而抛弃的私生女,被几经转卖,最终落到贪婪的养母手里。
而养父刘建国的死,很可能也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发现了钢筋问题、或者无意中撞破了什么,被灭口。
肮脏、冰冷、残忍得令人窒息。
“老板,”沈青瓷轻声问,“这些……要告诉一菲吗?”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沉静:“再等等。宋嘉城那边,继续挖,我要最确凿的证据链。另外,查那个黎登华现在的下落,还有……那个可能姓林或凌的生母。”
“明白。”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刘一菲第一次来面试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想起她在深市被家人逼迫时的绝望和无助。
想起她熬夜看报告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在四合院里安静洗碗的背影。
这个女孩,背着如此沉重的过去,却硬生生靠自己,走到了今天。
手机震动,是温婉发来的消息:【陈默,我中午去医院送饭,爸爸今天状态特别好,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几句完整的话!虽然还是有点含糊,但我听懂了!他说“婉婉,辛苦”……[流泪][流泪]】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温父坐在轮椅上,握着温婉的手,脸上带着模糊但真切的微笑。
陈默看着照片,心里那团冰冷的郁结,被这温暖的光照亮了一角。
生活就是这样,残忍与温柔并存,黑暗与光明交织。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真相来临前,为那个女孩筑起足够坚固的堤坝,让她不至于被残酷的过去彻底冲垮。
陈默回复温婉:【太好了。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叫上一菲和漫漫。】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园区里,几个年轻员工正在树荫下吃午饭,说笑声隐约传来。
远处,城市天际线在夏日晴空下舒展。
新的一周即将开始。
而有些真相,也快到揭开的时候了。
六月的第一个周一清晨,陈默在手机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温婉还睡得沉,半张脸埋在他臂弯里,呼吸轻柔。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细的金线。
陈默小心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起身时还是惊动了她。
“唔……几点了?”
温婉迷迷糊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六点半。你再睡会儿,今天不是九点才去医院?”陈默轻声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不行,金教授说今天有个新病例要讨论……”
温婉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陈默失笑,起身去洗漱。
等他冲完澡出来,温婉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在厨房煮咖啡。
咖啡机的嗡鸣声里,她踮着脚尖去够橱柜顶层的燕麦片,动作笨拙得可爱。
“我来。”
陈默从她身后伸手,轻松拿下罐子。
温婉顺势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说:“陈默,你好像又长高了。”
“二十三,还能窜一窜。”
陈默笑着揉她头发,“赶紧吃早饭,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正好路上背单词。”
温婉从他怀里钻出来,麻利地开始准备早餐,“下个月斯坦福那个研讨班要全英文讨论,我得恶补专业词汇。”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柔软。
陈默没告诉她,研讨班的录取通知已经发到金教授邮箱了。
温婉凭借扎实的研究基础和金教授的强力推荐,成功入选。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餐,一起出门。
在胡同口分开时,温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默,今晚一菲姐说要请大家吃饭,庆祝她通过投资部的试用期考核。你记得准时下班啊!”
“知道了。”陈默目送她小跑向地铁站,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
上午九点,默婉资本22层。
陈默刚在办公桌后坐下,沈青瓷就敲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配白色西裤,显得干练又清爽。
“老板,早。”
沈青瓷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三件事。第一,雷布斯那边传话,日本供应商的问题解决了,他们找到了替代方案,感谢您的提醒。”
陈默点点头。
这算是个好消息。
“第二,喵爪直播六月份的运营数据出来了,日活稳定在八百万,打赏流水比上月增长百分之十五。夏天建议加大游戏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