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陈默准时醒来。
身侧温婉还蜷着,呼吸清浅,一缕头发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陈默看了几秒,才轻手轻脚下床。
厨房里,刘一菲正在煮咖啡,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焦黄的面包。
刘一菲动作比刚搬来时更流畅了些,听见脚步声回头:“老板早,咖啡马上好。”
“早。”
陈默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昨晚又看报告了?黑眼圈淡了点。”
“十二点前睡的。”
刘一菲低头切水果,刀工稳而快,“王总监给的案例集,看入迷了。”
温婉揉着眼睛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陈默靠在流理台边喝咖啡,刘一菲低头切着兔子苹果,晨光斜斜照进来,空气里有咖啡香和面包的焦香。
“我怎么觉得。”
温婉故意叹气,“一菲姐来了之后,我家庭地位下降了?某人以前可是等着我弄早饭的。”
陈默挑眉:“某人以前弄的早饭,不是煎蛋糊了就是粥煮成饭。”
刘一菲抿嘴笑,把切好的果盘推过去:“婉婉吃这个,今天苹果甜。”
“还是我-菲-姐好!”
温婉笑嘻嘻挽住她胳膊。
吃完早饭,各自出门。
陈默开车,先送温婉去医院。
“金教授说,我爸那个新疗法,下个月可以试试。”
温婉看着窗外流过的街景,声音里压着期待,“虽然还是试验阶段,但前期数据真的很好。”
陈默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需要什么尽管说。研究中心那边设备随时待命。”
“嗯。”
温婉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陈默,谢谢你。没有你,我爸可能……”
“傻话。”
陈默打断她,“你爸就是我爸。”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温婉解开安全带,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上我早点回,给你煲汤!这次绝对好喝!”
陈默失笑,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跑进大楼,才重新启动车子。
早高峰的车流里,他接到沈青瓷的电话。
“老板,宋嘉城那边安排好了。这周五,惠城。他以商务考察名义订了行程,那边会准备好安全屋。”
“证人姓赵,六十七岁,目前开一家小卖部,儿子在深圳打工。”
沈青瓷声音平稳,“另外,陆寻的初步背调出来了,夏天发您邮箱了。”
“好。”
陈默打了转向灯,“通知夏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
默婉大厦22层。
陈默点开夏天发来的加密邮件。
陆寻,北影导演系大四,成绩中上,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
家庭背景普通,父母是东北小城中学老师。表面看起来干干净净,甚至堪称“优秀学生代表”。
但夏天扒出了些别的东西。
几张夜店消费记录,金额远超一个学生负担能力。
几个关联的社交账号,晒过手表、球鞋,评论里有疑似借贷平台的催款留言。
最微妙的是,他上学期参与的一个校园微电影项目,投资方是家注册不久的空壳公司,而那个公司控股股东,经多层穿透后,指向了一个在娱乐圈以“玩票”出名的纨绔子弟。
“玩票”是委婉说法,那人风评极差,尤其喜欢“提携”年轻貌美的艺术院校学生。
陈默看着屏幕上陆寻那张在阳光下笑容开朗的证件照,眼神微冷。
不是简单的纠缠。
是有目的的接近。
陈默拨通内线:“青瓷,让法务部以公司名义,拟一份给北影学生处的正式函件。”
“内容嘛……就说我们在筹备一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想了解贵校优秀学生的综合情况,请协助提供陆寻同学在校表现、社会活动及诚信记录的评估。措辞客气点,但调子要高。”
“明白。”
沈青瓷秒懂,“敲山震虎。”
“顺便……”
陈默补充,“让行政部以‘员工家属关怀’名义,给北影表演系捐赠一批专业书籍和训练器材,指定对接人是徐漫漫的辅导员。低调做,但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挂断电话,夏天敲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平板。
“默哥,还有件事。”
夏天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古怪,“我顺着陆寻那条线往下摸,发现那个纨绔子弟……跟王公子以前是一个赛车俱乐部的,有过合作。”
陈默挑眉:“王哲?”
“嗯。虽然现在没明面往来,但底层数据有关联。”
夏天调出几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而且。
陆寻最近三个月,银行卡收到过三笔来自不同皮包公司的‘劳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