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为了给刘一菲一个交代,也是为了避免未来某天成为被对手攻击的隐患。
陈默拿起内线电话:“青瓷,来我办公室一下。”
几分钟后,沈青瓷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在陈默手边。
“老板,宋嘉城那边的最新情况,我已经看过了。他请求安排一次绝对安全的会面,最好您能亲自听听那个老人的说法。地点他建议放在惠城周边,他来找。”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香提神。
“可以。你协调一下我的日程,最近一两周内,安排出一天时间。保密级别提到最高,除了你我,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具体行程和目的。”
“明白。”
沈青瓷记下,顿了顿,“那……一菲这边?”
“暂时什么都别说。”
陈默摇头,“在拿到确凿证据、理清所有脉络之前,告诉她只能是徒增焦虑。让王总监多给她些有挑战性但能完成的任务,让她专注于工作成长。另外,”
他看向沈青瓷,“你平时也多留意她的情绪,婉婉那边我也会让她多陪陪一菲。”
“好。”
沈青瓷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有件事……温婉上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父亲最近一次复查的数据出来了,有几个关键指标有比较明显的良性变化,金教授很振奋。她说今晚想在家小小庆祝一下,问您有没有时间。”
陈默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里染上真切的笑意:“当然有。告诉她,我准时下班,需要我带什么回去吗?”
“她说不用,都准备好了,还特意强调‘这次保证不是西湖醋鱼’。”
沈青瓷也忍不住抿嘴笑。
“她啊……”陈默失笑摇头,挥挥手,“去忙吧。”
沈青瓷离开后,陈默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又召集投资部和战略部开了个短会,确定了下一阶段几个重点赛道的推进策略。会议结束时,已是下午三点。
他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园区。
正好看到徐漫漫背着个双肩包,蹦蹦跳跳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还举着个冰淇淋,边走边舔,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全然不顾形象。
她似乎是来公司找温婉的?
不对,温婉今天在医院。
那就是来找自己或者单纯来参观新大楼?
陈默笑了笑,这丫头,永远是这么活力四射。
想到她提到的那个陆寻,陈默眼神微动,拿起手机给夏天发了条消息:【夏天,找机会从技术层面,帮我查个人,北影导演系大四,叫陆寻。注意方式,别留痕迹。主要看他的社会关系网络和有无异常资金往来。】
夏天很快回复:【收到,默哥。一周内给初步报告。】
刚放下手机,内线又响了,是前台:“陈董,有一位雷布斯先生的助理来访,没有预约,但说雷总有份急件想转交给您。”
雷布斯?陈默挑眉:“请他上来。”
来的是雷布斯的贴身助理,一个三十出头、精明干练的男人。
他恭敬地递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陈董,雷总吩咐务必亲手交给您。是关于上次聊到的供应链备选方案中,一家关键日本元器件供应商的最新动态,有些……微妙。”
“雷总说您看了就明白,他今晚飞东京,临走前觉得有必要让您第一时间知道。”
“谢谢,辛苦了。”
陈默接过文件袋,心头微微一凛。
能让雷布斯如此郑重其事,甚至派人专程送来的“微妙动态”,恐怕不是小事。
这或许意味着,之前预料的某些供应链上的博弈,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
送走雷布斯的助理,陈默拆开文件袋,快速浏览起来。
果然,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涉及日方企业内部决策变动和潜在的第三方干预。
他沉思片刻,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一份给雷布斯的回复,并抄送沈青瓷和苏云袖,要求她们立即启动相关预案研究。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橙红,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开始闪烁。
陈默终于处理完手头最急迫的事务,靠进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信息量巨大,从刘一菲身世的阴霾,到温婉父亲病情好转的曙光,从徐漫漫可能面临的潜在麻烦,到雷布斯传来的供应链预警……
他的世界仿佛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各个层面的事情交织缠绕,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精准的判断。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疲惫,反而有种充实的亢奋。
或许,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注定与挑战和压力共存,也注定与成就和责任并肩。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夜幕下的京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