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心中并无波澜。

    没有对苏瑶的愤怒，也没有对齐海的同情到要立刻冲出去的地步。

    苏瑶这个人，他前世就已领教透彻，今生更觉可笑。

    刚重生时，或许还想报复，但是时间久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

    报复已经没必要了。

    齐海的遭遇，固然令人唏嘘，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识人不明、或者说，是这个年纪、这个境遇下可能难以避免的一课。

    陈默看着齐海慢慢捡完传单，直起身，像个游魂一样，抱着那摞沉重的纸片，低着头，慢慢地、踉跄地走向街道的另一头，消失在人群里。

    陈默收回目光，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陈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微信里温婉刚刚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说她今天实验顺利，可以早点回家做饭。

    陈默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需要我带什么回去吗？】

    很快，温婉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不用啦，我都买好啦！等你回来哦！】

    陈默嘴角微扬，收起手机，结账，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推门出去，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角早已恢复了寻常景象，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充满现实残酷意味的冲突从未发生。

    陈默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这条街道，汇入京城永不停歇的车流。

    后视镜里，那家咖啡馆和那个街角越来越远。

    对于陈默而言，刚才目睹的一切，就像偶然瞥见的一段与己无关的街头剧。

    苏瑶早已是彻底翻篇且需要警惕的过去，齐海也只是人生路上一个渐行渐远的陌生人。

    他的世界，他的重心，他的温暖和未来，在四合院，在公司，在那个叫温婉的女孩身边，在那群志同道合的伙伴那里。

    而那些属于过去的幽灵，无论是人还是事，都已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触及他现在稳稳向前的轨迹。

    车子朝着家的方向，加速驶去。窗外的城市光影流转，而他心中一片澄澈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