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他的穿着和精神状态，似乎过得并不轻松。
陈默的眉头微微蹙起。
印象里，齐海家境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还算过得去，不至于需要这样辛苦地打这种零工。
陈默正要再仔细看看，目光却被齐海身后的另一幕吸引了。
街角另一侧，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门口，走出来一对男女。
女的挽着男的手臂，姿态亲昵。
女的穿着一身明显不便宜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小巧的名牌包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正仰头对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而那女的……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苏瑶。
他的“前”白月光，前世让他家破人亡的“妻子”。
重生后，他早早看清了她的面目，果断斩断了一切联系。
现在这情形……
只见苏瑶身边的男人，年纪看起来比他们稍大些，穿着打扮一看就价值不菲，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名表，神态间有种不自觉的优越感。
两人站在甜品店门口，男人低头在苏瑶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苏瑶娇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两人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正在不远处发传单的齐海，似乎是无意间一抬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齐海脸上的强笑瞬间僵住，眼睛瞪大，手里的传单“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像是没看见，只是死死地盯着甜品店门口那对亲密依偎的身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苏瑶也看到了齐海。她脸上那甜蜜的笑容同样僵住了，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混合着尴尬、嫌弃和一丝快意的复杂神情取代。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富二代挽着的手臂，但那富二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同时皱眉看向了呆立当场的齐海。
“齐海？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瑶的声音隔着玻璃窗隐约传来，带着刻意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齐海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他猛地冲上前几步，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苏瑶！他……他是谁？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富二代上下打量了齐海一眼，尤其是他那身寒酸的打扮和地上散落的传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瑶瑶，这谁啊？你朋友？”语气里的居高临下毫不掩饰。
苏瑶的脸色变了几变，看了眼身边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男伴，又看了眼眼前面色惨白、浑身散发着穷酸和愤怒气息的齐海，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她挺了挺胸，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冷酷：
“齐海，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顿了顿，仿佛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也可能是说给身边的富二代听。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会发传单，还能干什么？跟着你，我看不到未来。”
“你……”
齐海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瑶，嘴唇哆嗦着。
“苏瑶，你说什么？我们……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打工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那点可怜的生活费？”
苏瑶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越发刻薄。
“齐海，醒醒吧。现实点。王少能给我的，你一辈子都给不了。”
她说着，更紧地挽住了身边富二代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最大的底气。
那被称作“王少”的富二代显然很享受这种碾压弱者的感觉。
他嗤笑一声，搂着苏瑶，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瞥了齐海一眼：“听见没？小子，识相点就滚远些，别再来骚扰瑶瑶。不然……”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齐海脸上的愤怒、悲伤、屈辱最终化为了彻底的灰败和绝望。
他看着苏瑶那张曾经让他心动、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又看了看那个搂着她、一脸得意的富二代，再低头看看自己脚边散落的、无人问津的传单，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苏瑶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最后都归于一片死寂的麻木。
然后，他慢慢地蹲下身，开始机械地、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传单。
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瑶似乎被他最后那一眼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在富二代的催促和安抚下，恢复了那种虚荣的笑容，两人相拥着，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一辆崭新的跑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齐海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春日午后繁华的街角，捡拾着无人要的传单，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凄凉。
咖啡店里，陈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陈默脸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