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给我称二斤糕点!”穿着青布衫的汉子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银元,往柜台一拍,声音洪亮。
糕点铺老板拿起银元,眯着眼对着日光反复打量,手指在边缘摩挲半晌,却把银元推了回去,眉头皱成了疙瘩:“客官,换一枚吧,这真币我不收。”
汉子顿时急了,嗓门拔高了八度:“你这老东西故意找茬是吧?这可是官府铸的真银元,边缘有齿,正面刻着‘清河通宝’,怎么就不收了?”
周围赶集的百姓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旁边一个卖布的摊主凑过来,手里捏着一枚和汉子那枚截然不同的银元,晃了晃道:“这位兄弟,你还别怨掌柜的,现在市面上都认这种‘精仿币’。你看你这真币,含银量才八成,人家这假币,含银量足有八成三,沉甸甸的,熔了打银器都划算!”
汉子拿起那枚“精仿币”一看,果然和真币几乎别无二致,甚至做工更显精致,边缘的齿纹比真币还要规整。他愣在原地,手里的真币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这世道怎么了?假币反倒比真币金贵了?”
这样的场景,连日来在清河国的大小城镇不断上演。三个月内,大量伪造的清河银元如潮水般涌入市场,这些假币做工精良,含银量竟比官方铸造的真币还高出3%,一时间,百姓们纷纷囤积假币,要么熔炼提取纯银,要么用假币交易,真币反倒被弃如敝履,流通受阻。
户部尚书周大人急得满嘴燎泡,揣着厚厚的奏报,一路小跑冲进了皇宫的议事殿。此时,江临正和天枢、几位军机大臣商议铁路铺设计划,殿内的沙盘上,一条条代表铁路的红线纵横交错,勾勒出清河国未来的交通蓝图。
“陛下!大事不好了!”周大人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奏报,“市面上假币泛滥成灾,已经严重冲击我朝货币体系,再这么下去,国库储备的真银都要变成一堆没人要的废铜烂铁了!”
江临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接过奏报快速翻阅。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地上报的假币流通情况:幽州府一周内收缴假币三万余枚,扬州商户集体拒收真币,荆州甚至出现了专门囤积假币的团伙,公然高价收购假币……
“含银量比真币还高3%?”江临看完奏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深邃,“秦岳倒是舍得下本钱。”
天枢的全息投影立刻出现在殿中,蓝色的数据流在它周身快速流转,“主人,根据数据分析,这些假币的铸造工艺极其先进,模具精度和合金配比都超出了当前清河国的技术水平,可确定是秦岳所为。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格雷欣法则,让劣币(此处假币因含银量高,实际成为‘良币’,但本质是伪造货币,扰乱市场)驱逐良币(真币),导致我朝货币体系崩溃,进而引发通货膨胀,动摇国本。”
“格雷欣法则?”周大人面露困惑,“还请陛下和天枢大人解惑。”
“简单来说,就是两种实际价值不同而法定比价相同的货币同时流通时,实际价值较高的货币会被人们收藏、熔化而退出流通领域,而实际价值较低的货币则会充斥市场。”天枢解释道,“秦岳故意让假币含银量高于真币,就是想让百姓主动囤积假币、抛弃真币。当市场上只有假币流通,而我们无法控制假币发行量时,物价就会飞涨,百姓财富缩水,国家经济就会彻底瘫痪。”
几位军机大臣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大将军赵虎沉声道:“陛下,既然是秦岳搞的鬼,不如派大军直接去抄了他的造币厂!”
“不可。”江临摆了摆手,“秦岳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早有防备。造币厂定然藏在重兵把守之地,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两国全面开战,这正是他想看到的。他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用经济手段拖垮我们。”
周大人急道:“那陛下,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货币体系崩溃吧?要不我们也提高真币的含银量,和他的假币抗衡?”
“此乃饮鸩止渴。”天枢立刻否定,“秦岳可以无限量铸造假币,我们的白银储备有限,若一味提高真币含银量,只会加速国库空虚,最终还是会被他拖垮。”
议事殿内陷入沉默,大臣们都面露焦灼,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江临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铁路的红线上,沉吟片刻,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岳想用假币困死我们,那我们就给他来个顺水推舟。他不是想让百姓囤积假币吗?那就让他们囤个够。”
“陛下的意思是?”周大人疑惑地看向江临。
“传朕旨意,全国即刻启用新币,旧币(包括真币和秦岳铸造的假币)按含银量统一回收。”江临语气坚定,“天枢,新币的设计和铸造,就交给你了。我要的新币,必须做到独一无二,让秦岳再也无法仿制。”
“请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天枢的数据流流转速度更快,“新币将采用我研发的特种合金,以白银为基础,加入镍、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