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啊!”周烈急得直跺脚,“这不是纵容谣言扩散吗?再这样下去,西陲就彻底乱了!”
“乱不了。”江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民心不是纸糊的,谣言终究是谣言。秦岳想用一张画报动摇我的江山,他太小看清河的百姓,也太小看我江临了。天枢,你即刻调取西陲三城近三年的民生数据,特别是粮食储备、水利工程、学堂建设这三项,整理成可视化资料。十日之后,朕要亲自去嘉峪关,给百姓们看一场‘好戏’。”
天枢立刻应声:“收到,主人。数据整理将在六小时内完成。”
大臣们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见江临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躬身领旨。他们不知道江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从江临登基以来,每一次看似冒险的决定,最终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一次,他们只能选择相信。
消息传到西陲,百姓们更加困惑了。官府不仅不收缴画报,反而任由它们流传,难道真的是“默认了谣言”?不少原本半信半疑的人,此刻也开始动摇,恐慌情绪进一步升级。秦岳派来的探子见状,立刻向国内传递消息,秦岳得知后,不禁冷笑:“江临啊江临,你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任由谣言扩散,等民心尽失,我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西陲!”
这十日里,江临并没有闲着。他一边处理朝政,一边让天枢优化全息投影技术,确保能在户外清晰地呈现大量画面。苏云晚得知他要亲自去西陲,难免有些担心,夜里为他整理行装时,轻声说道:“陛下,西陲现在人心惶惶,你亲自过去太危险了,不如让大臣们代劳?”
江临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云晚,民心是需要用真心去换的。我是清河的帝王,百姓们受了惊吓,我理应亲自去安抚他们,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的帝王到底是不是妖人,天枢到底是不是邪器。”
苏云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再劝说,只是细心地为他准备了御寒的衣物,轻声道:“陛下万事小心,我在王都等你回来。”
第十日清晨,江临带着天枢和一支精锐禁卫军,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嘉峪关。此时的嘉峪关城门紧闭,百姓们大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和零星散布谣言的人。
江临没有惊动地方官员,直接带着人来到了集市中央的广场。禁卫军迅速驱散了散布谣言的人,在广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天枢则启动了全息投影设备,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它的机身射出,落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出来看看!陛下亲自来了!”禁卫军士兵对着周围的民居高声喊道。
百姓们听到“陛下”二字,纷纷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当他们看到广场上那个身着龙袍、身形挺拔的身影时,都愣住了——这和画报上青面獠牙的妖人完全不一样啊!
好奇战胜了恐惧,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聚集到广场周围。很快,广场上就挤满了人,少说也有几千人。大家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秦岳派来的几个探子也混在人群中,他们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他们看来,江临这是自投罗网,只要百姓们情绪激动起来,说不定就能直接把他给“就地正法”。
江临走到广场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声音通过天枢的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广场,清晰而沉稳:“清河的百姓们,朕知道,最近有很多关于朕和天枢的谣言,说朕是妖人,天枢是邪器,会吸食大家的魂魄。”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阵骚动。
江临没有制止,继续说道:“朕今天不跟大家争辩,也不追究任何散布谣言的人。朕只带大家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是非曲直,大家自己判断。”
说完,他对天枢点了点头。
天枢立刻启动全息投影。这一次,它射出的不再是微弱的红光,而是一道耀眼的红色光柱,直冲云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
“大家不要怕!”江临高声喊道,“这不是摄魂的邪光,这是能让大家看清真相的光!”
就在这时,红色光柱突然散开,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全息画面。画面里,正是三年前的嘉峪关——
天干地裂,良田荒芜,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路边躺着一个个骨瘦如柴的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有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干裂的土地上痛哭;有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城外的乱葬岗,那里早已堆满了饿死的尸体。整个画面一片灰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三年前的嘉峪关啊!”人群中有人失声喊道。
不少经历过三年前大旱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那是他们刻骨铭心的伤痛,是永远不愿再回忆的噩梦。
“大家再看!”江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息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现在的嘉峪关——
宽阔的石板路贯穿全城,路边的商铺鳞次栉比,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