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国王都,永宁城。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三声,城南军工坊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紧接着,急促的铜锣声穿透夜色,像一柄重锤砸在永宁城的脉搏上。
“戒备!全体戒备!有敌袭——”
嘶吼声此起彼伏,甲胄碰撞的脆响、脚步的杂乱声迅速蔓延。皇宫深处的勤政殿内,江临刚在天枢的辅助下批改完最后一份铁路规划奏疏,窗外的异动便已传入耳中。他指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不等起身,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已在眼前展开。
光幕中,军工坊总管李嵩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身后是一片狼藉的绘图室——书架倾倒,图纸散落满地,最内侧的保密铁柜大门洞开,锁芯处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陛下!罪臣万死!”李嵩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新型步枪的全套图纸……不见了!”
江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套新型步枪图纸,是天枢结合地球军工技术与这个时代的冶炼水平,耗时半年才打磨完成的核心机密。枪身采用三段式可拆卸设计,射程比现有步枪提升一倍,还能适配爆破弹,一旦量产列装,清河国的军事实力将实现质的飞跃。
“天枢,”江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立刻调取军工坊今日所有出入记录、监控影像,锁定可疑人员。”
“收到,主人。”天枢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正在调取数据……警告!检测到军工坊内部监控系统于亥时三刻被外力干扰,核心数据丢失,出入登记册存在篡改痕迹。”
江临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白玉佩随动作轻轻晃动。他走到殿外,夜风吹起他的衣袍,远处军工坊的红光依旧刺眼。
能绕过天枢的监控?还能精准篡改登记册?
这绝不是普通的毛贼,甚至不是零散的敌特分子。
“传朕旨意,关闭永宁城所有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令禁军统领秦锋率领三千禁军,封锁军工坊周边三里区域,逐户排查!”江临的声音传遍皇宫,“另外,让天枢全面接管王都所有电报线路、街道岗哨,织密监控网,我倒要看看,这只老鼠能藏到哪里去!”
“遵旨!”
夜色中的永宁城瞬间动了起来。城门处,沉重的木门缓缓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街道上,禁军士兵手持火把,如潮水般涌向前方,盔甲上的寒光与火光交织,将整个王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天枢的监控网络全力运转,淡蓝色的数据流在江临眼前不断刷新。王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拐角、每一个城门的实时画面都清晰呈现,可无论怎么排查,都找不到丝毫与失窃案相关的线索。
“主人,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所有痕迹都被刻意清理过。”天枢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困惑,“根据现场残留的微量气息分析,可疑人员大概率是从军工坊后院的排水渠逃离,但渠内被投放了特殊药剂,掩盖了气味和足迹。”
江临眉头紧锁。他知道天枢的能力,别说残留的气息,就算是几小时前留下的脚印深浅、尘土分布,天枢都能精准分析。可这次,对方竟然能把痕迹清理得如此干净,甚至能干扰天枢的监控系统。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技术先进的间谍网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排查工作持续到次日清晨,依旧毫无进展。就在江临准备调整策略时,秦锋的急报传了过来。
“陛下!抓到了!在城西破庙发现一名可疑人员,身上携带的包裹里有军工坊的专用绘图笔,还有部分加密纸条!”
江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立刻带回天牢,严加看管,我亲自去审!”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的牢房内,被抓捕的男子正蜷缩在角落。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面容消瘦,眼神却十分警惕,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江临和天枢。
“你是谁?受谁指使?图纸藏在哪里?”江临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却一言不发。
秦锋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陛下问你话,敢不回答?”说着就要上前审讯,却被江临抬手阻止。
江临盯着男子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落在我手里,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主动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若是顽抗,天枢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男子依旧沉默,只是眼神中的警惕渐渐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他微微抬起头,看向牢房顶部的通风口,仿佛在等待什么。
天枢突然发出警报:“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心率骤升,血压急剧下降!”
江临脸色一变:“阻止他!”
秦锋立刻冲上前,想要按住男子,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男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任何气息。
“死了?”秦锋愣住了,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脸色凝重地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