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吼声穿透紫宸殿的厚重门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破了朝堂上原本的肃穆。
江临刚结束铁路规划的朝议,指尖还残留着笔墨的余温。听到这声急报,他眉峰骤然蹙起——西部边疆是清河国最稳固的防线,驻守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寻常匪患根本无需如此兴师动众。
传信的驿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甲胄歪斜,脸上满是混杂着沙尘与冷汗的污垢。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染血的密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启禀陛下……黑风、野狼、苍鹰三座哨站……全没了!”
“什么?!”
殿内群臣哗然,原本低声议论的官员们瞬间站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三座哨站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驻守兵力足有三百余人,都是经历过平叛之战的精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没了?
江临快步走下御阶,一把夺过密报。染血的绢帛带着刺骨的寒意,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写着“遇袭、无一生还、伤口诡异”等字样。他指尖微微用力,绢帛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沉声道:“具体情况说清楚!”
“是……是幸存的哨探拼死逃回来报信的!”驿卒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那哨探说,昨夜三更时分,三座哨站同时遭遇袭击。袭击者速度快如鬼魅,双眼赤红如烧红的炭火,根本看不清身形!”
“看不清身形?”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沉声追问,“三百精锐,难道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
“不是没能组织……是根本来不及!”驿卒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哨探躲在哨站后山的石缝里,亲眼看到袭击者穿梭在营地中,刀枪不入,箭矢碰到他身上就像碰到了烙铁,直接融化成铁水!更吓人的是,只要那怪物停顿的地方,地面就会被烧得通红,最后凝固成琉璃一样的东西!”
琉璃状的地面?
江临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天枢的能量核心运转时产生的高温。他立刻抬手:“天枢,接入全国军情网络,调取西部边疆区域的卫星残存影像。”
“收到,主人。”冰冷的电子音在大殿内响起,半空中瞬间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正在连接三百年前遗留的低轨探测器,信号强度17%,影像修复中……”
光幕上的画面起初一片模糊,满是雪花噪点。群臣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光幕,殿内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天枢运转时微弱的嗡鸣。
“影像修复完成30%……50%……80%!”
随着天枢的提示音,光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那是黑风哨站遇袭时的俯瞰影像,虽然依旧带着些许模糊,但足以看清大致情况——深夜的哨站内,原本整齐的营帐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中,一道人形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黑影的移动轨迹极其诡异,根本不遵循任何物理定律。时而瞬移般出现在营帐门口,时而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之间。每当他停下脚步,地面就会出现一个圆形的红光区域,红光散去后,地面便呈现出驿卒所说的琉璃状。
“这……这是什么东西?”有官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根本不是人!”
江临的眼神愈发凝重,指尖在光幕上轻点:“天枢,放大黑影区域,分析其能量反应。”
“放大完成。能量分析中……检测到高强度热能反应,温度超过3000摄氏度,符合金属熔融条件。未检测到常规武器能量信号,未检测到生物能量特征。”
不是生物?
江临的心脏沉了下去。结合之前西极商团带来的超越时代的技术,以及玉佩接收到的来自西方的信号,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陛下,此事蹊跷,臣请命率禁军前往西部边疆勘查!”禁军统领李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不必。”江临抬手拒绝,目光坚定,“朕亲自去。”
“陛下万万不可!”群臣齐声劝阻。
“西部边疆出现如此诡异的袭击者,事关国土安全,朕必须亲自确认情况。”江临语气不容置疑,“李锐,即刻调集三千禁军精锐,随朕出征!天枢,全程保持数据同步,随时准备分析现场情况。”
“是!”李锐领命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天枢的电子音随之响起:“已同步锁定西部边疆坐标,卫星影像实时传输中。主人,根据当前路况,骑兵急行军需六个时辰抵达目的地。”
江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殿外。龙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群臣的心上。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朝堂上的从容,眉宇间的凝重如同乌云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后,三千禁军精锐集结完毕,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整齐的队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江临翻身上马,手中长枪直指西方:“出发!”
“驾!”
马蹄声震天动地,三千铁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部边疆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