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报告王上,地道填药完毕,引信铺设完成!”
“炮阵地报告,预定压制坐标已摧毁七成,弹药消耗四成!”
“火枪营、刀盾营突击梯队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每一个信息都让帐内的紧张气氛拔高一分。江临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沙漏。成败,在此一举!
“时辰到!”江临猛地挥手,斩钉截铁:“点火!发信号!全线总攻!”
命令通过电报瞬间传到地道深处!
嗤——!引信冒出火花,疯狂地沿着导火索向那堆积如山的死神之吻窜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尖啸着撕裂黎明前的黑暗,直冲天际!这是总攻的信号!
炮兵阵地上,指挥官声嘶力竭:“停火!停火!所有炮口!延伸射击!覆盖突破口两侧!打!给我狠狠地打!”残余的线膛炮瞬间调转炮口,炮弹呼啸着越过即将崩塌的城墙,砸向两侧纵深,为即将涌入的战友扫清道路。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炸裂的巨响,从南陵城西北角的地底深处迸发!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恐怖震动!那段被天枢精准锁定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撕扯、揉碎!巨大的砖石如同脆弱的积木般向上拱起、崩塌、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朵巨大的、混杂着碎石和残肢断臂的蘑菇云!一道宽达三十丈的巨大缺口,赫然洞开!
“杀!!!”早已蓄势待发的清河火枪营士兵,在弥漫的硝烟和尘埃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一道决堤的红色钢铁洪流,汹涌地冲过瓦砾堆,灌入南陵城内!
然而,攻入城内,并非胜利的终点,而是炼狱的开始!
南陵世家经营此地数百年,早已将城池打造成坚固的堡垒。宽阔的主街被巨大的街垒和燃烧的杂物堵塞,两侧的房屋窗户、屋顶、甚至阴沟里,都射出了致命的冷箭、弩矢和火油弹!世家蓄养的死士、门客,依托熟悉的街巷地形,展开了疯狂而绝望的巷战!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用长矛、刀斧、甚至点燃的火油桶,从意想不到的角落扑出来!
“注意两翼!屋顶!有弓箭手!”
“盾牌!举盾!推进!”
“火油!小心!”
“医护兵!这边有人倒了!”
狭窄的街巷成了绞肉机。火枪的齐射在开阔地威力巨大,但在迷宫般的巷战中,射界受限,装填缓慢的劣势开始显现。刀盾兵不得不顶在最前方,用血肉之躯抵挡着亡命徒的冲击。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受伤者的惨叫声、建筑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悲歌。清河军的推进,变得异常艰难和血腥。
就在先锋部队艰难地撕开一道又一道防线,逼近南陵世家盘踞的核心区域时,异变再生!
轰!轰!轰!
城内数个方向,几乎同时腾起了冲天烈焰!不是零星的战斗引燃,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纵火!粮仓、武库、甚至一些高大的府衙和民居,瞬间被巨大的火舌吞噬!火借风势,疯狂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冲在最前面的火枪营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惊愕地看着四周迅速变成一片火海。
一个被俘的守军伤兵在临死前,脸上露出扭曲而疯狂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嘶吼:“哈…哈哈…想夺城?休想!老爷们…早有交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烧!烧光它…让你们…也…得不到…”
校尉的心猛地一沉,寒意瞬间爬满脊背。他抬头望向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天空,以及火海中那些世家大族盘踞的、如同怪兽般的深宅大院,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们要焚城!玉石俱焚!整个南陵,要变成一座巨大的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