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都让让!别挡着路!”两名身着粗布短打、脚踩草鞋的青年互相搀扶着挤开人群,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年长些的青年怀里紧紧揣着用油纸包好的笔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二郎,记住爹的话,这次科举是咱们庄稼人唯一的出路,千万别慌!”
被称作二郎的青年用力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哥,我知道!昨晚我还把天枢大人编的算学歌诀背了三遍,错不了!”
两人刚站稳脚跟,身后就传来一阵趾高气扬的呵斥。一队身着锦袍的家丁推开人群,簇拥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子哥走了过来。那公子哥摇着折扇,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衣衫褴褛的考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群泥腿子也敢来凑科举的热闹?真是污了这贡院的地!”
周围的寒门考生顿时面露怒色,却敢怒不敢言。如今的清河王国虽取消了门第限制,但世家大族的威势仍在,没人愿意在开考前惹祸。
锦袍公子哥的贴身家丁更是嚣张,抬手就想推搡身前的二郎。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传来:“贡院之外,严禁寻衅滋事!科举乃国之大典,凡报考者皆为国家栋梁之选,谁敢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制式铠甲的士兵快步走来,领头的校尉腰悬佩刀,眼神锐利如鹰。锦袍公子哥看清来人的制式,脸色微微一变——这是王宫直属的护卫军,负责此次科举的安保事宜。
“是李校尉,没想到连王宫护卫都来了!”
“听说这次陛下对科举极为重视,不仅派了天枢大人暗访,还调了护卫军维持秩序,就是怕世家子弟捣乱!”
考生们的议论声传入锦袍公子哥耳中,他捏了捏折扇,最终没敢再发作,只是狠狠瞪了二郎一眼,便带着家丁悻悻地走到了一旁。
李校尉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敢喧哗,才沉声说道:“辰时一到,贡院大门准时开启,请诸位考生依次排队,出示准考证验明身份,不得拥挤喧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梆子声,辰时到了!
贡院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两名身着官服的考官站在门旁,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名册的吏员。考生们立刻排好队伍,依次上前核验身份。
人群后方的一棵大槐树下,一个身着青色布衣、头戴帷帽的身影静静伫立。帷帽的纱幔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正透过纱幔观察着考场外的动静——正是此次负责技术科目暗访的天枢。
天枢的光学扫描系统快速运转,将每一位考生的神态、动作都记录在案。他的任务不仅是监督考场纪律,更要从考生中发掘出具有实践能力的技术型人才,为格物院和军工坊补充新鲜血液。
“有意思。”天枢的电子音在脑海中轻响,他的扫描系统捕捉到了刚才那对兄弟,以及那个锦袍公子哥,“寒门子弟眼神坚定,目标明确;世家子弟大多神态倨傲,却难掩内心的慌乱。这场科举,果然是新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半个时辰后,所有考生都已进入贡院,考场大门重新关闭,门外只留下等待的百姓和维持秩序的士兵。贡院之内,数十间考棚整齐排列,每个考棚内都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炭盆,考生们端坐其中,神情肃穆。
随着主考官一声令下,吏员们开始分发试卷。当试卷传到考生手中时,考棚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锦袍公子哥拿起试卷,原本倨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快速浏览着题目,越看越心慌——第一题算学,要求计算修建一段十丈长、两丈宽的国道所需的水泥用量;第二题工程,让画出简易的翻车(灌溉工具)改进图纸;第三题律法实务,是关于商户与农户的粮食交易纠纷处理……
这些题目,与他从小背诵的四书五经毫无关系!
“这……这是什么考题?”锦袍公子哥忍不住低呼出声,引来考官的一记冷眼。他赶紧捂住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身边的几个世家子弟也都是同样的表情,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对着试卷发呆,还有的甚至偷偷翻起了藏在衣袖里的经义小册子,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寒门考生。
二郎拿到试卷后,深吸一口气,先看了算学题。他从小跟着父亲种地,后来又在村里的私塾学过天枢编的算学歌诀,这种计算工程量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他拿起毛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远处的一个考棚里,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看着工程题,眼神亮了起来。他原本是个木匠,因为手艺好被村长跑举荐来参加科举。改进翻车?这正是他平时经常琢磨的事情!他拿起笔,凭借着多年的实践经验,很快就画出了一张详细的改进图纸,还在旁边标注了改进后的优势。
天枢此刻正站在贡院的阁楼之上,通过特制的望远镜观察着各个考棚的情况。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那个木匠考生身上,当看到对方画的图纸时,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