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分工合作,小心翼翼地布置起来。张西龙亲自下最关键的几个套子,他挑选弹性好的细柞树枝做扳机,将铁丝套圈调整到离地一拳的高度,正好是猞猁胸部经过的位置,用细线连接扳机,极其灵敏。套子下方还洒了点从野兔残骸上刮下的碎肉和血迹作为气味引诱。
整整忙活了大半天,在猞猁可能活动的核心区域,布下了一个由十几个活套、三个吊脚套和五个捕兽夹组成的“天罗地网”。布置完毕,他们撤到远处一个地势较高的岩石后隐蔽起来,用望远镜观察。
等待是枯燥而紧张的。秋天的山林,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叫,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日头偏西,预设的陷阱区域依旧毫无动静。
“是不是被咱们的气味惊走了?”李大勇有些沉不住气。
“再等等,黄昏是猞猁开始活跃的时候。”张西龙压低声音。
果然,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望远镜里,陷阱区域边缘的灌木丛,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个灰褐色、带着不明显斑点、如同大号家猫般的身影,极其谨慎地从一块岩石后探出了头。正是猞猁!它耳朵尖上那撮标志性的黑色耸毛微微动着,黄绿色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它显然闻到了野兔残骸的气味,也被张西龙刻意留下的“诱饵”所吸引。但它极其狡猾,并不直接走向陷阱中心,而是沿着外围,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着,绕着小圈。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它在第一个活套边缘停住,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掩盖套子的落叶,然后……居然绕开了!它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接着,它试图从侧面一块大石头后面迂回,那里有一个伪装极好的捕兽夹。“咔哒”一声轻微的机簧响!猞猁反应快如闪电,前爪在触发的瞬间猛地收回,捕兽夹“啪”地合拢,却只夹住了一团空气和一撮它险险避开的腹毛!
“吱——!”猞猁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惊叫,猛地向后跳开,转身就想逃!
但它受惊后慌不择路,逃跑的方向,正好是张西龙预设的、位于两丛灌木之间一个不起眼的吊脚套区域!只见它纵身一跃,想要跳过那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面。
就在它前爪落地、后腿腾空的瞬间,“嗖”地一声!一根被压弯的细树枝猛地弹起,带动隐藏的绳索和套圈,精准地套住了它刚刚离地的左后腿脚踝!套圈瞬间收紧!
“嗷呜!”猞猁发出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充满惊恐和疼痛的嚎叫,整个身体被倒吊着提了起来,左后腿被牢牢套住,头下脚上地悬在半空,疯狂地挣扎、扭动、用另一只后腿和两只前爪去抓挠绳索,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中了!”赵虎子兴奋地低呼。
“快!别让它把绳子弄断!”张西龙立刻从隐蔽处冲出,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被吊住的猞猁看到人类冲来,更加疯狂,挣扎得更厉害,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乱抓。张西龙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捡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根长木棍,棍头绑着个麻袋。
他看准猞猁又一次奋力向上蜷身、试图咬绳索的时机,猛地将棍子捅过去,用麻袋准确地将猞猁的头和前半个身子罩住!猞猁视线被遮,挣扎瞬间更乱。
“按住它!”张西龙对赵虎子吼道。
赵虎子胆子大,立刻上前,不顾猞猁在麻袋里抓挠,用力压住它的身体。张西龙则迅速用另一段绳子,隔着麻袋将猞猁的四肢飞快地捆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才小心地解开吊脚的套索。
一只活生生的、还在麻袋里激烈扭动的猞猁,就此落网!它个头比成年家猫大一圈,肌肉结实,估计有三十多斤重,凶性十足。
“好家伙!真逮着了!”李大勇围着看,又兴奋又有点发怵,“这东西可真凶!”
“回去处理。”张西龙将捆成粽子、包在麻袋里的猞猁交给李大勇背着,“皮子好好硝,冬天能做顶好帽子。肉……听说有点酸,但也能吃。关键是除了一害。”
他们收拾好其他未触发的陷阱(防止误伤其他动物或自己人),带着战利品返回。刚走到屯口,就遇到王三炮那队人也回来了。看他们脸上神色,似乎也有收获。
“三炮叔,怎么样?见到豹影了吗?”张西龙问。
王三炮脸色有些古怪,指了指身后栓柱背着的一个大麻袋:“豹子没见着,倒是在回来的路上,撞见这玩意儿在溪边喝水,顺手给撂倒了。”
栓柱放下麻袋,解开一角。里面赫然是一只体型修长、毛色灰黄带深色斑块、已经断了气的动物,正是东北豹(远东豹)!体长连尾超过两米,虽然消瘦些,但骨架不小,斑斓的皮毛在夕阳下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怎么回事?”张西龙蹲下查看。豹子身上有两个弹孔,一处在侧腹,一处在脖颈,都是致命伤。
“我们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