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着呼吸,如同与山林融为一体,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对讲机(当然没有)时代,只能靠经验和默契。张西龙看到赵虎子他们已经就位,开始按照约定,制造出一些轻微的、如同野兽路过或风吹异常折断树枝的声响。
草甸上的鹿群立刻警觉起来。几头哨兵公鹿昂起头,竖起耳朵,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鹿群开始有些骚动,缓缓向着与声响相反的方向移动——正是小溪下游!
张西龙心中暗赞赵虎子把握得不错。鹿群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正确。
他紧紧盯着鹿群,尤其是那几头公鹿和鹿王。它们似乎有些不安,但并未慌乱奔逃,只是随着鹿群整体,向着下游灌木丛方向移动。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鹿群的前锋已经接近了灌木丛边缘。王三炮他们的埋伏点就在灌木丛上方约五十米处的乱石坡后。
就在鹿王即将踏入灌木丛前相对开阔地带,距离埋伏点大约七十米时,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昂首朝着埋伏点方向嗅了嗅,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低鸣!
就是现在!
张西龙不再犹豫,立刻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一声模仿山鹰捕猎时的尖锐唳叫!
“打!”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埋伏点的王三炮低吼一声!
“砰!砰!砰!砰!”
四支猎枪同时喷出火焰!子弹呼啸着射向鹿群中那几头最为显眼的公鹿!
张西龙在树上看得真切。王三炮的一枪,精准地命中了鹿王的脖颈!栓柱和铁柱的子弹,分别击中了两头其他公鹿的肩胛和胸腔!孙小海稍微偏了一点,打中了一头公鹿的后腿!
枪声如同炸雷,瞬间打破了草甸的宁静!鹿群彻底炸窝!母鹿和小鹿发出惊恐的嘶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灌木丛深处亡命奔逃!尘土飞扬,草屑乱飞!
中弹的鹿王和另外两头公鹿发出痛苦的哀嚎,轰然倒地,四肢剧烈抽搐。那头后腿中弹的公鹿则瘸着腿,还想挣扎着逃跑,但速度大减。
“驱赶队,压上!别让其他鹿回头!把受伤的那头也往埋伏点赶!”张西龙在树上大喊,同时快速从树上滑下,朝着倒地的鹿王方向冲去。
赵虎子的驱赶队此刻也发挥了作用,他们从后面压上来,敲打着锣鼓,呼喝着,将受惊的鹿群彻底驱散,防止它们回头救援或者冲撞埋伏点,同时也将那头受伤瘸腿的公鹿,逼向了王三炮他们的方向。
王三炮和栓柱等人已经冲出掩体,栓柱和铁柱扑向倒地的两头公鹿,迅速补刀,结束它们的痛苦。王三炮则和孙小海一起,瞄准了那头瘸腿冲来的受伤公鹿,又是一轮齐射,将其彻底放倒。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草甸上留下了四头体型庞大的成年公马鹿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受惊的鹿群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远处山林中隐约传来的惊慌鹿鸣。
张西龙冲到鹿王身边。这头丛林王者已然气绝,但它那对雄伟的鹿角依旧傲然指向天空,角上的茸皮已经角质化,呈现出完美的“八岔”形态,深琥珀色,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华贵的光泽。仅仅是这对鹿角,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别提它那数百斤的肉和皮了。
“我的老天爷……四头公鹿!还有鹿王!”赵虎子带着驱赶队赶过来,看着地上的战利品,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次围猎,击毙四头成年公马鹿,这在山海屯的狩猎史上,绝对是空前的记录!
“西龙,你这计划,神了!”王三炮也走过来,看着鹿王的角,眼中满是赞叹,“时机把握得太准了!再晚上几秒,鹿王可能就冲进灌木丛,不好打了。”
张西龙顾不上高兴,立刻指挥道:“赶紧处理!剥皮,取茸,分割鹿肉!血腥味太浓,必须尽快离开!”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处理大型鹿类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力气活。好在经过春季的锻炼和这次有王三炮指导,大家都有了经验。张西龙亲自操刀,小心翼翼地将鹿王那对价值连城的鹿角沿着角盘锯下,用软布和苔藓包裹好。其他人则分工合作,剥皮的剥皮,分割肉的分割肉,取内脏的取内脏。
马鹿皮比梅花鹿皮更厚实,是制作高级皮具的上好材料。鹿肉虽然不如梅花鹿细腻,但量更大,是优质的肉食来源。鹿心、鹿肝、鹿鞭等也都是药材和补品。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四头马鹿初步处理完毕。鹿角、鹿皮、上好的鹿肉、内脏分门别类打包。剩下的零碎和骨头则用树枝掩盖,算是“还山”。
看着堆积如山的猎物,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收获震撼了,同时也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和兴奋。这一次的收获,无论是数量还是价值,都远超春季的任何一次行动!
“赶紧收拾,回临时营地!”张西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合力,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