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挖掘的洞穴和脚印。他没有试图挖洞(那太费时费力且危险),而是在洞穴附近几个可能出口和兽径上,设置了几个简单的绳套陷阱,然后离开,去往别处。
傍晚时分,他回到上午射伤野兔的地方附近,惊喜地发现,他设置的一个用于捕捉好奇小动物的简易“吊脚套”,竟然套住了一只肥嘟嘟的、正在试图偷吃他留在那儿做诱饵的野兔内脏的狗獾!这家伙力气不小,正在拼命挣扎。
张西龙上前,用木棍小心地压住它,然后用绳索捆了个结实。狗獾皮毛不错,獾油更是治疗烫伤冻疮的良药。
夜幕降临。张西龙找了个背风安全的石洞,升起一小堆篝火,烤了只野兔当晚餐,将剩下的猎物挂在洞外通风处。他没有像王三炮那样守在一个地方,而是准备天亮前再去巡视一遍自己布设的陷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张西龙早早起来,先去检查了昨天布设的獾子洞附近的绳套,可惜没有收获,可能獾子从别的洞口走了,或者没出来。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用弓箭射中了一只早起觅食的雄野鸡(雉鸡),五彩斑斓的羽毛很是漂亮。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收拾好所有猎物——一只活野兔(腿伤),一只死野兔,一只活狗獾,一只雄野鸡,还有那只跑掉的狐狸留下的几缕带血狐毛(也算是个证明),背在身上,朝着汇合点走去。
当他到达时,王三炮已经等在那里了。老猎人面前的地上,摆放着他的收获:两只被套索勒死的肥硕野兔,一只被压拍砸晕后补刀的石貂(皮毛极好),还有……竟然有一头半大的、被复杂连环套索陷阱困住、此刻正惊恐挣扎的狍子!
看到张西龙的收获,王三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尤其是看到那只活狗獾和雄野鸡。但当张西龙看到那头活狍子时,心中也是暗自佩服。在这么复杂的地形,不用枪,能捉到活的狍子,这布设陷阱和把握时机的能力,确实了得!
两人把猎物摆在一起清点。数量上,王三炮略占优(狍子价值远高于野兔野鸡)。但张西龙的猎物种类更丰富(有禽类、有獾),而且活捉了狗獾(活的比死的价值高),弓箭技术也得到了展示(野鸡和狐狸毛)。
“三炮叔,姜还是老的辣!这狍子,厉害!”张西龙由衷地赞道。
王三炮看着张西龙的收获,尤其是那几根狐狸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西龙啊,我算是服了。你这弓箭功夫,不像是野路子,有点门道。心思也活,知道变通,不光守,还能主动找,主动引。看来我这老脑筋,也得跟着变变了。这次比试……算平手!不,是我这老家伙,又跟你学了点新东西!”
他主动伸出手。张西龙笑着握住。一场可能影响内部团结的“不服气”,在一场精彩而友好的山林技艺交流中,化为了更深的理解和尊重。屯里人听说两人“战果”相当,还互相学习,更是对张西龙和王三炮都竖起了大拇指。合作社内部,技术派和经验派的心,贴得更近了。而这,正是张西龙最希望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