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首先拱手向夜老头敬了个礼,然后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爷爷,看到爷爷回过来的鼓励眼光,年轻人才长舒了口气,开口道:“夜爷爷,您可是符文界的大宗师,在符文阵法方面浸淫多年,所取得的成就自然是有目共睹的。按常理来说,您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符文阵法的符文奥妙的,只是……”
年轻人说到这儿,突然有些犹豫,他偷偷瞄了一眼夜老头,见夜老头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夜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只是什么?快说呀,你真能把我这老头急死!”夜老头看着欲语还休的年轻人,本来就来气,现在又察觉到还观察自己,就更生气了,“皇甫老头,你到底跟你孙子说了我什么坏话?”夜老头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皇甫老头,那劲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死对方似的。“喂,喂,喂,夜老头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只是对我孙子说,对你夜爷爷要尊重,要爱戴,别的可什么也没说啊,”皇甫老头一边说着,还一边拉开架式。年轻人一看这俩老头要炸窝,于是他赶忙说道:“最高明的符文阵法,其法则、运行、力量流转,无一不是与天地自然运行之大道相契合。这并非是强行扭曲规则,而是顺势而为,借助天地之力,展现出造化之威。就如同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一般,阵法也应该像自然造物那样浑然天成。”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符文阵图中那缺失的一块,继续解释道:“任何强大的阵法,其核心都在于阴阳、五行、动静等对立力量的完美调和与相互激发。只有这样,阵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所以……”
就在这时,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话语,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支毛笔和一沓宣纸上。只见他迅速拿起毛笔,顺手拈起一张宣纸,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勾勒起来。
这一举动让原本还在相互争吵的两个活宝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立刻收住了手,闭上了嘴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年轻人手中的毛笔和那张宣纸,仔细观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少顷,年轻人手握的毛笔上一刻还在笔走游龙,可下一刻就成了静如处子。看着纸上用毛笔勾勒的符文,夜老头和皇甫老头同时陷入了沉思,只见纸上那一条一条的纹路单看起来没什么,可把它……,这夜老头是越琢磨越有味,睁着的俩眼珠都像陷了进去一样。
凉亭外湖水随风展开层层涟漪,凉亭内寂静无声,唯不时飞过的鸟儿,留下些许问候。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夜老头才极不情愿的把眼睛从桌上挪开,因为他已经在心里对年轻人所给的符纹在那张残缺符阵图上推演了无数次了,毫无破绽,宛若天成。这让他非常震惊,“皇甫老头,你这孙子学符阵多长时间了?”看着满脸露出惊异之色的夜老头,皇甫老头很是得意,但却偏偏显露出孙子不知天高地厚闯了大祸一般的神情,还一边指着孙子做出责备状,一边抱歉似的说道,“夜,夜夜老头,小孩不懂事,瞎捣乱,瞎捣乱,别介意,别介意。”看着皇甫老头那一脸欠揍样,夜老头也是无语,心想好吧,好吧这次让你装到了。只见皇甫老头又接着说道,“你问他学了多长时间符阵,嗨,他哪学过什么符阵呀,你也知道,我皇甫家自我往上倒腾十八代,也无人修炼过这符阵一门啊……”。皇甫老头在这儿滔滔不绝,可夜老头气得已有与这死老头永远绝交的想法了,便不再理会还在那儿自说自话的皇甫老头,转而看向年轻人,“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这残缺符阵图应该这样补呢?”“很简单…”,虽然年轻人得到了符纹大宗师的肯定,可举手投足间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得意之色。看到皇甫家有这样的年轻人,夜老头一边替老友高兴,一边也不无遗憾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生子亦当如此啊。接着夜老头专注的听起了年轻人是如何?全这残缺符阵图的思路。“夜爷爷,您瞅这残图本相:
**雷火裂空,** (指主干一道灼焦似的暗红裂痕)
**玉带崩缺!** (点向断裂处流畅弧线戛然而止)
**墨蛟断角,** (划出左侧一道突兀截断的锐利斜纹)
**星斗半悬!** (比划着上方几粒黯淡银斑散落虚空)
真是太糟糕了!这关键的地方竟然有一大块黑色的霉斑,就像被墨汁浸染过一样,完全掩盖了原本的模样,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难以看出它原来的样子啊!
然而,那淘米水形成的旋涡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中心部分缓缓下沉,而边沿的水珠子则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溜溜地转着圈往上涌!
我才不管那霉斑底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天机呢,我只知道,水往低处流,气总得有个去处吧?既然霉斑挡住了去路,那我就干脆来个**青鲤摆尾**!(毫不犹豫地拿起炭灰,迅速而果断地在霉斑处补上一道灵巧上翘的弧线,完美地接续了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