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卖就由老夫主持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碾过每一个被冻结的灵魂,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耳蜗。
“…不过,不是冥渊烬,而是诸位的生命……”
最后一个“命”字落下,仿佛是一道来自幽冥地府的判决书,无情地宣判着在场所有人的命运。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满座修士的耳畔炸响,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无论是那些名震一方的豪强,还是那些隐世潜修的老怪,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和自信。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赤身裸体地坠入了万载不化的幽冥冰窟之中,寒冷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让他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却连一丝颤抖都无法完成。这种恐惧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深入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将他们的思维完全冻结。在这片无边无际、粘稠如墨的恐怖之中,他们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那盏幽幽燃烧的青铜骨灯,此刻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焦点。它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却又如此的刺眼。而灯后的那片阴影,仿佛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正准备吞噬掉一切敢于靠近的生命。
这些修士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僵直地“看”着那盏骨灯和那片阴影,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师祖爷,他们怎么不动了,是死了吗?”这时透过天字丙一号包厢门缝向外偷看的小王爷突然问道。“你傻呀,他们肯定是被控制呗”头挨着头也在抻着脖子往外偷看的夏青青回答道。
拍卖场内凝固的时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漆黑,边缘翻卷着混沌扭曲的乱流,散发出令人神魂不稳的湮灭气息。那托着惨绿青铜骨灯的枯手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朝骨灯的双眼处擦了擦,那原本还在此前温顺的爬在地上的飞蚁,突然之间开始震动起翅膀,向空中的那道缝隙飞去。刚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老鬼可能觉得已经控制住了局面,用不着他的那些小宝贝了,所以要收起,紧接着大家就感觉到不对。因为第一批冲进那道空间缝隙的,现在正不断的掉落回拍卖场,并很快便铺满了整个拍卖场地面,而且这种持续坠落的现象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看的大家是头皮发麻,两眼惊惧,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鬼地方。“老头,你闺女忠告啊,我感觉咱们不能在这儿待了。”“这是为什么呢,姑奶奶”小王爷有点疑惑的问道。“笨蛋!没看见,那老头的小宝贝已经嗝了好几批了嘛。根据你姑奶奶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这老头要疯!”这儿夏青青说完正得意的晃脑呢,冷不丁的就被从后面伸出的玉手,给扭住了耳朵。痛,痛痛……”夏青青接连说出了三个痛字。才被照夜放过。“你这妮子,还多年行走江湖,不吹牛你会死啊!”照夜看着这个被自己管教的一塌糊涂的女儿,也是少见的对着始皇露出了惭愧之色。“无妨,咱们只要有这空间玉符就行。”始皇掂量着玉符走向他的宝贝女儿道。“只是……”始皇摸了下女儿的头转向照夜道,“这冥渊烬……”“我倒不担心那个,冥渊烬虽是好物,但也不是必需的,当然能搞到手最好。我现在担心的是那阴阳生化丹,它现在在你师弟手上。恐怕很难……而且我觉得,那个附加条件倒好像是,专门针对咱们的。”“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始皇揉了揉太阳穴道。自从从媳妇嘴里得知女儿目前所面临的状况,始皇也是心里有点着急起来。他记得师父所在的小空间有一处神奇之地,可令时空扭曲,日月停滞。待在那里面,至少可以起到拖延的作用。只是目前女儿的修为……始皇想到此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师父啊,师父,难道你也跟人家说的一样,除了吹牛b,就还是吹牛b。”
然而他们在包厢里说着,外面的形式却在不断的变化,眼看着自己培养的小宝贝,成批成批的死亡,使原本还隐匿在阴影中的枯手主人,再也按捺不住了,迅极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冲入了空间裂缝。
而裂缝也在他冲入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无息地弥合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空间碎裂的轰鸣,只有那一道幽绿的光痕在彻底闭合的刹那,如同毒蛇最后的獠牙反光,在所有人视网膜上烙下一瞬灼痛的印记。
紧接着,如同堤坝溃决,那冻结一切、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潮水般退去。凝固的空气猛地恢复流动,发出沉闷的呜咽。千盏流明仙灯的光芒重新洒落,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映照着一张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孔。无数僵硬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扑通、扑通,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瘫软下去,瘫坐在冰冷华贵的玉石地面上。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无法抑制的剧烈呛咳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终于冲破喉咙的、不成调的呜咽与嘶鸣……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交织成一曲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