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准时起飞。三小时后,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
陈先生安排的保镖队长已经在出口等着。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普通的夹克牛仔裤,但林野一眼就能看出,那身衣服下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实肌肉。
“林总,我是王锋。”男人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沉稳,“陈先生让我负责您这次行程的安全。”
“麻烦王队了。”林野点头。
王锋身后还站着五个同样精悍的男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个个站姿笔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车在外面,我们先去边境小镇。”王锋说,“从那里过境,吴梭温的人会在那边接应。”
一行人上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子外表普通,但林野一上车就感觉到,车窗是防弹的,底盘也经过加固。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通往边境的高速公路。王锋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林总,有些情况需要跟您汇报。”他转身说,“我们的人提前去孟帕亚摸过底,那个小镇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王锋皱眉,“按理说,有武装势力驻扎的地方,应该能看到巡逻的士兵,或者至少有些武装人员。但我们的人去的时候,街上几乎没人,吴梭温的据点也大门紧闭。当地人说,前两天昂山觉的人来过,双方差点打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又散了。”
林野心里一动:“昂山觉?卡森不是说,昂山觉也在打这座矿的主意吗?”
“对,但奇怪的是,我们的人没发现昂山觉部队活动的迹象。”王锋说,“倒是有另一批人,大概十几个,看起来不像本地武装,装备更精良,训练也更专业。他们住在镇子东头的一个仓库里,很少露面。”
林野和副驾驶座上的王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专业武装人员……”林野沉吟,“知道来历吗?”
“还在查。”王锋说,“但肯定不是吴梭温或昂山觉的人。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动作,更像……雇佣兵。”
这个词让车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林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王锋认真地说,“我们可以掉头回昆明,就说行程有变。缅北这趟水太浑,不值得冒险。”
林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继续走。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对方到底摆了什么阵仗。”
王锋还想劝,但看到林野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他点点头,转身坐好,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辆车继续在公路上疾驰,离边境越来越近。
下午五点,车子抵达边境小镇。这里比孟帕亚更荒凉,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几家小商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卡森已经在约定的旅馆等着了。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男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林总!终于把您等来了!”他迎上来,想要握手,但林野只是淡淡点头。
“矿在哪里?什么时候能看?”林野开门见山。
“这个……吴梭温将军说,矿在深山里,路不好走,明天一早派人来接您。”卡森擦擦额头的汗,“今晚您先在这里休息,条件简陋,多包涵。”
林野看了眼这家所谓的“旅馆”——一栋两层的水泥楼,外墙斑驳,窗户上的玻璃都有裂纹。他点点头:“行,带路吧。”
房间在二楼最里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床单看起来还算干净,但空气里有股霉味。
王锋和两个保镖先进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或危险品,才让林野进去。
“林总,我们的人轮流守夜,您安心休息。”王锋说,“有任何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林野道了谢,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小镇的夜晚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夹克袖口里的金属丝。那些细微的金属颗粒在他的感应中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可辨。
他感应到,楼下有两个保镖在警戒,旅馆外还有三个在巡逻。王锋在隔壁房间,正在通过卫星电话和陈先生联系。
一切都显得正常,但正是这种正常,让林野更加警惕。
太顺利了。从昆明到边境,再到这家旅馆,一路上没有任何意外。对方如果真的设局,不应该这么平静。
除非……他们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林野在床上坐下,开始整理思路。如果他是设局者,会选在哪里动手?路上?太容易出意外,而且保镖团队太专业。旅馆?空间狭小,不好控制。
那么最可能的是——明天进山的路上,或者矿